深夜十一点，出租屋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泡面味和潮湿的霉味。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百度影音”的图标，鼠标指针悬停在上面迟迟没有落下。这不是普通的播放器，这是他在一个早已关闭的深网论坛角落里，从一个神秘ID“摆渡人”那里获得的。论坛里流传着一条诡异的规则：用这个播放器看任何视频，如果视频里的人看向了你，你就死定了。

林默是个资深的恐怖片爱好者，自认为胆子极大，对此嗤之以鼻。为了验证这个荒谬的说法，也为了在直播中博取流量，他点击了图标。屏幕闪烁了一下，加载进度条走得异常缓慢，仿佛在某种无形的阻力中艰难前行。终于，视频加载完毕，画面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地点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

视频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灯光和生锈的铁轨。林默冷笑一声，准备关掉视频去睡觉。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鼠标左键的瞬间，视频画面突然剧烈抖动，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背对着镜头，缓缓转过头来。她的脸惨白如纸，眼球突出，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撕裂耳根的弧度，直直地盯着屏幕外的林默。

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更可怕的是，他感觉有一股冰冷的视线穿透了屏幕，死死地锁定在他的脖颈上。就在这时，电脑音箱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你，看见了。”

下一秒，林默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了心脏。他惊恐地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踉跄着站起身，想要冲向门口，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黑点，那个黑点迅速扩大，化作一个扭曲的符号——正是视频角落里一直若隐若现的死神标记。

“不……这不是真的……”林默喃喃自语，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意识模糊前，他看到电脑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那个红衣小女孩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在庆祝一场猎物的落网。

当林默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和仪器的滴答声。护士看到他醒来，惊讶地喊道：“先生，你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医生都说是奇迹。”

林默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只是一场噩梦，或者是某种幻觉。他坐起身，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但并没有受伤。他问护士自己的电脑在哪里，护士指了指角落里的储物柜，说他的个人物品都被送来了。

林默挣扎着下床，走到储物柜前，翻出了他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外壳有些冰冷，屏幕漆黑一片。他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他打开浏览器，输入“百度影音”，却发现软件根本不存在于他的硬盘里。

“看来真的是梦。”林默自嘲地笑了笑，决定洗个澡放松一下。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然而，当他睁开眼看向镜子时，瞳孔骤然收缩。

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胸口处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死神标记。而在他身后，浴缸的边缘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林默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他再次看向镜子，小女孩依然在那里，嘴角咧开，眼神冰冷。这一次，林默清楚地看到，小女孩的喉咙里，卡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百度影音，已更新。”

林默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全身。他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镜子里的小女孩缓缓抬起手，指向林默的喉咙。林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里也开始出现那个黑色的标记，并且迅速向上蔓延。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林先生，我是医院的心理医生，我们可以聊聊吗？”

林默松了一口气，以为是幻觉消失，医生来安慰他了。他刚想开口回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镜子里的小女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林默自己的倒影。他的表情扭曲，眼神空洞，嘴角咧开一个和视频中一模一样的笑容。

“欢迎加入游戏，”林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却感觉那不是他在说话，而是某种来自深渊的低语，“我是死神，也是你。”

林默想要尖叫，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拿起剃须刀，缓缓地划向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瓷砖。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电脑屏幕上自动弹出的一个窗口，上面只有一行字：

“第一集结束。第二集预告：你的下一个观众，是你最亲近的人。”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死亡的狂欢伴奏。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默的女友苏雅正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刷着手机。突然，她的手机自动播放起了一段视频，视频的背景音，正是林默刚才在浴室里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

苏雅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雨幕，静静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