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衍被标记到哭

地下拍卖会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那是混合了劣质抑制剂、陈旧血腥味以及某种特殊费洛蒙发酵后的味道。段嘉衍被粗暴地推搡着跪在冰冷的金属台上,手腕上的高纯度合金镣铐勒进了皮肉,渗出丝丝血迹。他是这场拍卖会的“压轴商品”,编号A-09,一个拥有顶级Alpha标记潜质,却因意外导致信息素紊乱的“残次品”。

聚光灯像惨白的手术刀,将他毫无保留地剖开在众人眼前。段嘉衍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那股失控的、暴虐的信息素正在疯狂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防线。作为拥有S级资质的Alpha,他的信息素本该是凛冽如刀锋般的冷杉香,此刻却变得粘稠、浑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焦躁。

“起拍价,五千万。”拍卖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轻蔑,“各位,这可是纯血S级Alpha,虽然标记功能受损,但用来做临时安抚伴侣或者提取稀有信息素样本,都是绝佳的选择。”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和口哨声。那些目光像黏腻的蛇信子,舔舐过段嘉衍赤裸的后颈。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是上一次被非法标记留下的耻辱印记。段嘉衍咬紧牙关,口腔里全是铁锈味。他不能哭,绝对不能。段家虽然已经败落,但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在这样的畜生面前示弱。

然而,生理的极限正在逼近。体内的抑制剂药效已过,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如潮水般涌来。他试图集中精神构筑心理防线,但周围无数Alpha和Beta散发出的恶意信息素如同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神经末梢。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嘈杂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耳鸣。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宣布成交的瞬间,大门被猛地推开。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席卷全场,那不是普通的信息素,而是如同深海漩涡般幽暗、霸道且充满侵略性的雪松混合着暴雨的气息。那是属于顶级Alpha中的王者,甚至是帝王级的威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身影缓步走入。来人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寒眸。他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张黑卡,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

“三亿。”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全场哗然。三亿,足以买下整个地下拍卖行的所有权。

拍卖师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锤子,结结巴巴地问:“这、这位先生,您确定?”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在台上那个颤抖的身影上。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原本冷漠的面部线条出现了一丝极不易察觉的裂纹。那是陆辞,京圈最年轻也最神秘的掌权人,传说中从未对任何标记产生过反应的怪物。

陆辞一步步走上台,靴底敲击金属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停在段嘉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段嘉衍费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放开我。”段嘉衍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

陆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段嘉衍平齐。那股令人战栗的威压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得化不开的悲悯与占有欲。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抚上段嘉衍后颈那道狰狞的疤痕。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段嘉衍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陆辞另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后脑。

“谁允许你让别人碰这里?”陆辞的声音低沉喑哑,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段嘉衍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这个把他当成货物明码标价的地方,有人会为了他的后颈而愤怒。那种被当作物品的屈辱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恐惧、无助,在这一瞬间决堤。

“你懂什么……”段嘉衍嘴唇颤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陆辞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你什么都不懂……”

随着眼泪的滑落,段嘉衍体内紊乱的信息素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那股浑浊的焦躁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纯净却带着极度脆弱感的冷杉香。这香气并不具有攻击性,反而像是在风雨中飘摇的孤舟,引人怜惜,更引人摧毁。

陆辞的呼吸猛地一滞。他闻到了。那是真正属于段嘉衍的味道,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通过监控画面、通过那些被截获的只言片语中,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过的味道。

“标记。”陆辞低声命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狂乱。

“什么?”段嘉衍茫然地眨了眨眼,泪水模糊了视线。

陆辞不再给他思考的机会。他低下头,牙齿精准地刺入段嘉衍后颈最敏感的那块腺体。剧烈的疼痛让段嘉衍闷哼一声,身体弓起,想要挣扎,却被陆辞强大的力量牢牢禁锢。

与此同时,陆辞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涌入段嘉衍的体内,霸道地冲刷着他紊乱的经络,强行压制住那些躁动的因子。这是一种原始的、生物层面的安抚,也是一种绝对的宣示主权。

“唔……”段嘉衍的瞳孔剧烈震颤,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陆辞的气息渗透进每一个细胞,那种被填满、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却又诡异地安心。

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那种长久以来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挣扎,终于被一束强光强行拽出深渊的恐慌与依赖。他想要推开眼前这个人,想要维持最后的尊严,但身体却在对方的信息素下软成一滩水。

“乖,别怕。”陆辞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段嘉衍敏感的耳廓,引起一阵战栗,“我在。”

这一刻,段嘉衍彻底崩溃。他闭上眼,任由泪水肆意流淌,手指死死抓住陆辞的肩膀,指节泛白。他被标记了,在这场肮脏的拍卖会上,被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标记到了哭。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后颈处传来的灼热感,和耳边那令人安心又令人心碎的呼吸声。段嘉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逃不掉了。但他竟在这绝望的深渊中,感受到了一丝扭曲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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