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下载进度条，手指在鼠标左键上悬停了足足三秒，最终还是一狠心点了下去。作为一名资深宅男兼独立游戏测试员，他见过不少打着“福利”幌子的劣质作品，但《毛没长全的小罗莉在线观看》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块裹着糖衣的砒霜，带着一种荒诞的诱惑力，死死勾住了他的好奇心。他记得是在某个深夜的匿名论坛角落里看到的，发帖人只有一个ID叫“深渊凝视者”，标题后面跟着一串乱码和几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符号，评论区虽然被删光了，但那个缩略图——一只像素风格的大眼睛，正透过屏幕幽幽地注视着他。

“就看了一眼，如果是病毒我就重装系统。”林远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点击了安装。

进度条走得异常缓慢，就像是在故意折磨他的耐心。当最后一格填满时，电脑风扇突然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低鸣，屏幕并没有弹出熟悉的启动界面，而是瞬间黑了下去。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音箱里爆发出来，那是老式电视机没有信号时的白噪音，尖锐得让人牙酸。林远下意识地去拔电源，却发现鼠标和键盘彻底失灵，整个机箱仿佛变成了某种活物，在桌面上微微颤抖。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林远猛地回头，发现自家那扇并不防盗的防盗门，不知何时已经紧闭，门把手上的红色指示灯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咽了口唾沫，试图保持冷静，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漆黑的背景中，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宋体字：“欢迎进入，观看者。”

文字消散后，画面变了。不再是像素风，而是极其逼真的第一人称视角。镜头晃动得很厉害，像是有人戴着摄像机在奔跑。四周是熟悉的街道，路灯昏黄，雾气弥漫。林远瞳孔骤缩，因为他认出了那个街角——那是他家楼下三个月前刚修好的路灯，旁边还有一家倒闭很久的便利店。

“这是……直播？”林远喃喃自语，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屏幕里的视角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前。那是一家挂着“旧物回收”招牌的小店，门面破败，玻璃上贴满了泛黄的广告纸。视角的主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推门而入。随着“吱呀”一声门响，林远看清了店内的陈设：堆积如山的旧书、断裂的木偶、还有角落里一盏摇摇欲坠的煤油灯。

突然，视角猛地转向柜台后面。那里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两个小辫子。最让林远感到不对劲的是，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而她的脸上，竟然真的长着几根稀疏、细软的绒毛，在煤油灯摇曳的光影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毛没长全……”林远想起这个荒谬的书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屏幕里的小女孩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林远的灵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僵硬而夸张的笑容，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响，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你来了，观看者。你看了多久？”

林远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根本无法转动。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无法控制身体，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屏幕里的小女孩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头前，那张苍白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根据规则，观看即参与。”小女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你刚才看了三秒，现在，轮到你了。”

就在这时，林远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自家客厅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面镜子。镜子里，并没有映出他的身影，而是映出了那个小女孩的脸。她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鼠标，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该换班了。”镜子里的女孩轻声说道。

林远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意识却迅速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正在被强行拉扯，像是一根橡皮筋被拉到了极限。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倒退，从100%变成了99%，98%……

“观看结束。正在上传新素材……”

当林远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台老旧的电脑。屏幕黑着，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屏幕，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他。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脸颊上痒痒的，伸手一摸，指尖触碰到了一根细软、脆弱的绒毛。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犹豫和好奇：“有人吗？我在论坛看到一个奇怪的链接，想进来看看……”

林远——或者说，曾经是林远的那个存在，缓缓抬起头，对着虚空露出了一个僵硬而完美的笑容。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鼠标上，等待着下一个“观看者”的到来。在这个无限循环的噩梦中，猎人已经变成了猎物，而猎物，终将变成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