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头顶炸裂,仿佛要将这栋位于半山腰的私人别墅撕裂。
江凌肃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晃动着半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弧度。窗外是漆黑的雨夜,窗内是冷冽的灯光。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却冷硬的锁骨。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眼凌厉如刀,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看似完美的躯壳下,早已千疮百孔。
“江先生,夫人已经醒了。”门外的管家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凌肃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知道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转身走向卧室,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面不改色。
卧室里,林婉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走进来的江凌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怨恨,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依赖。
“凌肃……”她刚开口,喉咙便一阵干涩。
江凌肃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林婉,我们要离婚。”
这句话他说得平静,却如同惊雷在林婉耳边炸响。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我们明明……”
“没有为什么。”江凌肃打断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签了它。”
林婉看着那张纸,手微微颤抖。她知道,江凌肃一旦决定的事情,从未有过改变的可能。五年前,他为了家族利益娶了她,五年后,他为了那个女人——或者说,为了某种更深层的秘密,要抛弃她。
“是因为苏晴吗?”林婉突然问出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江凌肃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林婉突然笑了,笑声凄厉,“这五年,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理家务,为你在风雨中守候。你就这样,因为我不能生育,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就要将我扫地出门?”
江凌肃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他讨厌林婉的歇斯底里,更讨厌她揭开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林婉,别闹了。”他冷冷地说道,“签了字,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房子,车子,还有足够的钱。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
“我在乎。”林婉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江凌肃,眼中闪烁着泪光,“我在乎的是你的心。可是,我的心,在你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件工具。”
江凌肃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个在火海中对他微笑的女孩。那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而林婉,只是他用来掩盖真相的工具。
“签了吧。”他收回手,语气更加冰冷,“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林婉看着他那冷漠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她颤抖着手,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她听来,如同心碎的声音。
“江凌肃,你会后悔的。”她丢下笔,转身冲出卧室,消失在暴雨中。
江凌肃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竟涌起一股空虚。他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火焰。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她笑得灿烂,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苏晴,他的初恋,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五年前,苏晴失踪了。所有人都说她死了,但江凌肃不信。他花了五年时间,寻找她的踪迹,调查当年的真相。而林婉,不过是他在调查过程中,用来接近苏晴家人的一条线索。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苏晴的失踪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而林婉,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
江凌肃合上相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必须找到苏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窗外,雨势渐小,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江凌肃的人生,也将迎来新的转折。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出卧室。管家站在门口,恭敬地等候着。
“查到了吗?”江凌肃问道。
“查到了。”管家低声说道,“苏小姐的下落,在东南亚的一个小镇。”
江凌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备车。”
他大步走出别墅,走进雨中。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江凌肃,必将掀翻这一切,找回属于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