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沟美女

西南边陲的深山里,雾气总是缠缠绕绕,像是一层洗不干净的旧纱,罩在那些蜿蜒曲折的沟壑之上。这里的人们叫它“鬼见愁”,因为地势险要,山路崎岖,连最老练的骡马走到这里都要打个响鼻,犹豫再三才肯迈步。然而,在这样荒凉寂寥的地方,却住着一个让方圆百里的汉子们提起就脸红心跳,让过路客商忍不住探头张望的女子——柳如烟。

柳如烟并非生在这深山老林,据说是几十年前一个外乡商人路过时留下的种,但没人知道她父亲是谁,也没人敢轻易打听她母亲的下落。她就像这山沟里的一株野兰,不开则已,一开便惊艳了时光,却也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孤独。村民们常说,柳如烟的美,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大方,而是带着股子野性,像这沟沟坎坎里长出来的荆棘花,看着娇嫩,摸着手疼,却让人忍不住想摘一朵插在胸前,哪怕被刺扎破手指也在所不惜。

这一日,正值初秋,山间的雾气稍散,露出了几缕金色的阳光。柳如烟正蹲在自家门前的小溪边浣衣。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挽起,露出白皙圆润的小臂,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的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偶尔有背着柴火的汉子路过,脚步总会不由自主地慢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道倩影,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却又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惹恼了这位脾气古怪的美女。

“如烟姑娘,今日这溪水凉得很,小心身子。”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是隔壁村的赵大壮。他扛着一捆刚砍下的松木,满脸汗水,眼神却火热得像是能融化冰雪。

柳如烟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手中的木槌继续有节奏地敲打衣物,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赵叔,您还是先管管您那湿透的背心吧,别回头感冒了,我可没药给您。”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山涧里的清泉,凉丝丝地钻进人的心里。

赵大壮嘿嘿一笑,也不恼,反而觉得这话听着舒坦。他放下柴火,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烤红薯,小心翼翼地放在溪边的石头上。“刚烤好的,趁热吃。这是我家那口子特意留给我的,我说要送给如烟姑娘尝尝鲜。”

柳如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她看了看那个烤红薯,又看了看赵大壮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极浅,却足以让赵大壮心跳漏掉半拍。“赵叔客气了,这红薯您留着自己吃吧,我不饿。”说完,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浣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赵大壮有些悻悻地挠了挠头,拿起红薯,恋恋不舍地走了。他边走还边回头张望,直到柳如烟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才转身离去。这一幕,被躲在远处树丛里的小石头看得清清楚楚。小石头是个孤儿,父母早亡,平日里就爱在沟沟坎坎里乱窜,柳如烟偶尔会给他塞几个糖果,或者分他半个馒头,所以在小石头眼里,柳如烟不仅是美女,更是他的“烟婶”。

小石头从树丛里钻出来,跑到溪边,捡起赵大壮落下的草帽,大声喊道:“赵叔!您的帽子!”

赵大壮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走回来,接过帽子,摸了摸小石头的头,“你这小子,嘴真甜。对了,如烟姑娘要是问起,就说我刚才去挑水了。”

小石头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看着赵大壮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收衣服的柳如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欲望,他只是觉得,如烟婶婶笑起来的样子,比山间的太阳还要温暖,比沟里的清泉还要甘甜。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整个山谷染成了金红色。柳如烟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针,细细地缝补着一件旧衣裳。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山风渐起,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吟浅唱。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苍凉而悠远,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山峦,回荡在沟壑之间。柳如烟的手指猛地一顿,针尖刺破了手指,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她抬起头,望向笛声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那笛声来自一个陌生的旅人,据说是一个来自北方的画家,被这里的山水和传说所吸引,特意前来寻找灵感。他路过这里时,听到了柳如烟浣衣时的歌声,那歌声空灵而哀婉,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孤独,让他深受触动,于是吹起了这首《思乡曲》。

笛声与歌声遥遥相应,交织在山谷之间,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柳如烟静静地听着,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脸颊。她知道,这段缘分或许只是一场梦,就像这山间的雾气,终将消散。但她也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或许会因此而改变。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沟沟美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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