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像几把金色的利剑,强行刺破了卧室内昏暗暧昧的氛围。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未散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昂贵的雪松香水味,显得有些粘稠。
顾清歌睁开眼时,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一般,隐隐作痛。她记忆的最后画面,停留在昨晚那场荒唐至极的“意外”。那时候她慌乱中找不到内衣,索性将错就错,而那个男人——顾氏集团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掌权人,陆霆深,竟然真的就这样任她裸着上半身,陪他在书房处理了一整天的公务。
整整八个小时。
顾清歌捂住脸,感到一阵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他那个变态的提议?说是试药,其实是试胆。
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凉意透过丝绸床单渗入肌肤。顾清歌颤抖着手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全是她助理打来的,最后一条微信还是十分钟前发的:“顾小姐,陆总那边催问药效反应,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顾清歌愣住,随即想起陆霆深昨晚那张邪肆的笑脸。他说,这是一种新型的心理镇静剂,需要通过极度的紧张与羞耻感来催化吸收,据说能治愈某种罕见的心理创伤,副作用是……会让人产生极强的依赖性和羞耻记忆。
“疯了他。”顾清歌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敢再深想昨晚的细节。
她掀开被子下床,双腿有些发软。走到落地镜前,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尾泛红,锁骨上还留着几处若隐若现的红痕。那些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昭示着昨晚那场荒谬的“治疗”。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陆霆深亲自打来的。
顾清歌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心跳莫名加速。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梳妆台上。
“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霆深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清歌握紧手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陆总,早。昨晚……情况还好吗?”
“很好。”陆霆深的回答简洁有力,“药效不错。顾小姐的配合度,超出我的预期。”
配合度?顾清歌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那叫配合,那她大概是个天生的受虐狂。
“既然药效不错,那今天的药量可以减半。”陆霆深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减、减半?”顾清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陆总,我已经……已经没事了,能不能就此结束?昨天的事,就当是个意外,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扫过顾清歌的心尖,让她浑身一颤。
“意外?”陆霆深反问,“顾清歌,你觉得,我会允许一个意外存在这么久吗?”
顾清歌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陆霆深之所以让她“没带罩子”陪他工作一天,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心理治疗,而是为了某种更深层的控制欲,或者是……别的什么不可言说的目的。
“陆总,我……”
“下午三点,别迟到。”陆霆深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的话,随后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顾清歌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她本想辞职,想逃离这个漩涡,但看着锁骨上的红痕,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小姐,您的早餐到了。”是陆霆深的私人管家,声音恭敬而冷漠。
顾清歌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管家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里面放着一份营养均衡的早餐,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顾小姐,陆总吩咐,让您吃完早餐后,好好休息。他说,下午见。”管家说完,微微鞠躬,转身离去。
顾清歌关上门,看着那杯牛奶,心中五味杂陈。她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牛奶,白色的液体泛起涟漪,就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她不知道下午等待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陷入了怎样的境地。但她知道,从昨晚那个荒唐的决定开始,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
顾清歌抿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她擦干嘴角,拿起包,走向玄关。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她都必须面对。因为在这个以陆霆深为绝对核心的世界里,逃跑,从来都不是一个选项。
她走出公寓,走进清晨微凉的空气中。阳光依旧明媚,车水马龙,世界正常运转,只有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透明,脆弱,无处可逃。
然而,她并不知道,真正的猎手,才刚刚露出獠牙。而这场名为“治疗”的游戏,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