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午后,阳光透过高三(2)班的玻璃窗,斑驳地洒在课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少年人特有的躁动气息。讲台上,数学老师老张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那道让全班倒吸凉气的导数压轴题,粉笔敲击黑板的“笃笃”声,像是一记记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林浅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双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今天太热了,空调似乎坏了,整个教室像个蒸笼。她身上那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因为出汗而微微有些透明,紧紧贴在背上。更要命的是,为了美观,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领的吊带裙,外面虽然套了那件衬衫,但因为天气炎热,她觉得闷热难耐,便悄悄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甚至……为了透气,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穿内衣。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她记得出门前照镜子时,那平坦的胸口确实显得单薄了些,但此刻被汗水浸湿的布料贴着皮肤,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擦感,竟然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慌乱与刺激。
“林浅!”
一声严厉的低喝突然在耳边炸响,吓得林浅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猛地回过头,对上的是同桌陈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陈宇是班里的学霸,也是全校女生公认的男神,长得清冷俊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总是透着一股禁欲系的高冷范儿。但林浅知道,这只高岭之花,私底下是个十足的腹黑闷骚。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连老张点名都没听见?”陈宇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的衬衫,好像有点透哦。”
林浅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她慌乱地四处张望,好在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做题,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羞愤地瞪了陈宇一眼,用口型无声地骂道:“你闭嘴!”
陈宇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他身子微微侧过来,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看似无意地在桌底下轻轻勾了一下林浅的校服裤脚,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刚才体育课你跑完步,衣服贴在身上,我就注意到了。现在……里面是什么都没有吗?”
这种直击灵魂的问题让林浅感到一阵眩晕。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想要反驳,想要尖叫,但在陈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她竟然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气。那种被看穿秘密的恐慌,混合着被亲近之人调侃的羞赧,让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了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你胡说什么……”她声音颤抖,细若蚊蝇。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陈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老张走过来了,坐好。不过……”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浅敏感的耳畔,“这节课还有四十五分钟。如果你一直这么紧张,心跳声大到全班都能听见,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忍住不去……帮你‘检查一下’。”
林浅浑身僵住。老张果然开始巡视讲台,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们这边。林浅强作镇定,低头假装做题,但手中的笔却抖得厉害,根本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公式。她能感觉到陈宇的目光,像是有温度一样,落在她裸露在衬衫领口下的一小片锁骨上,然后缓缓向下,停留在那些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曲线处。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煎熬。林浅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陈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干扰。他能感觉到他偶尔会故意用膝盖轻轻碰一下她的腿,或者在递笔记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手背。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她的防线。
“这道题,林浅同学,你上来做一下。”老张突然点名。
林浅如梦初醒,慌乱地站起身。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男生发出了轻微的倒吸声。林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抬头,低着头快步走上讲台。
当她拿起粉笔的那一刻,她感觉陈宇的目光更加炽热了。他坐在座位上,单手托腮,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那种被注视、被掌控的感觉,让林浅的大脑一片空白,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根本听不进去老张的讲解,满脑子都是陈宇刚才那些暧昧的话语和若有若无的触碰。
下课铃终于响了。
林浅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下讲台,回到座位上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陈宇凑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低声笑道:“表现不错,就是有点太‘坦诚’了。下次记得,要么穿好,要么……做好被我捏爆的准备。”
林浅瞪了他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她抓起纸巾擦汗,余光瞥见窗外阳光正好,而身边的少年,正带着得逞的笑意,轻轻晃着手中的钢笔。这节课的煎熬,似乎也成了某种隐秘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甜蜜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