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午后,阳光透过高三(二)班斑驳的窗棂,懒洋洋地洒在堆满试卷的课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廉价花露水的混合气味,蝉鸣声嘶力竭地穿透玻璃,像是在为这沉闷的备考时光做最后的嘶吼。林浅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快要没水的黑色中性笔,眼神却根本没有聚焦在黑板上那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上。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椅背,但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不是因为怕老师提问,而是因为身后那个男人。
整个江城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校霸。他成绩优异却从不听课,总是单手托腮,在那张昂贵的真皮课椅上肆意地舒展着长腿,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戾气息。而此刻,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暧昧又令人窒息的姿态,将她的课桌边缘当成了他的临时书桌。
“这道题,选C。”顾辞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林浅浑身一僵,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僵硬地转过头,对上顾辞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能吞噬掉她所有的理智。
“顾……顾同学,这道题应该选A吧?”林浅的声音细若蚊蝇,手指不安地绞着校服衣角。
顾辞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带着几分戏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向前倾身。随着他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林浅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爽味道,瞬间包围了她。
“你确定?”顾辞挑眉,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领口,随即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仿佛在欣赏猎物惊恐的眼神,“林浅,你的心跳声,吵到我解题了。”
林浅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仅仅是因为羞耻,更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背后的椅子已经被顾辞的长腿牢牢抵住,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全班:“最后排的同学,讨论什么呢?声音这么大。”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他们。林浅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她慌乱地低下头,想要假装在认真做题,却感觉顾辞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了桌下,轻轻勾住了她校服衬衫最下面的一颗纽扣。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触碰。指尖微凉,却像电流一般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林浅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胸口,但动作太明显,会引起老师的注意。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那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酥麻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辞似乎很享受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掌控全局的感觉。他收回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漫不经心地画了一个圈,然后低声说道:“老师在看这边呢,乖一点。”
林浅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羞愤和警告。但顾辞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即转过头,面对老师,神情瞬间变得恭敬而专注。
“老师,我在给林浅讲题。”顾辞的声音清澈明亮,充满了正义感,仿佛刚才那个恶劣的恶魔根本不存在。
数学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顾辞同学乐于助人,是好事。但要注意课堂纪律,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是。”顾辞应声,转头看向林浅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富有韵律,像是在敲击林浅的心房。
林浅气得想掐死他。她明明记得出门前特意穿了一件带有钢圈的内衣,因为今天天气热,她有些贪凉,觉得束缚感太强,便换了一件无肩带的隐形内衣,也就是俗称的“没带罩子”——其实不是没带,而是不想穿传统的厚重款式,只贴了一个防走光的硅胶贴。但这点细微的区别,在顾辞这种变态眼中,似乎成了某种可以肆意拿捏的把柄。
课间铃声响起,同学们如潮水般涌出教室。顾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外套,动作优雅而从容。他路过林浅身边时,脚步微顿,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学别走,我在天台等你。今天这节数学课,算你欠我的。”
说完,他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教室,留下林浅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明媚却刺眼的阳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颤抖着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试图缓解胸口那种令人窒息的闷热感。指尖触碰到那片肌肤时,她才发现,那里已经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刚才顾辞的动作似乎导致她胸前的硅胶贴有些松动,边缘微微翘起,随时可能滑落。
林浅慌乱地环顾四周,发现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喧嚣。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顾辞不是在开玩笑。那个男人就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耐心十足,且手段高明。他总能找到她最脆弱的地方,一击必中。
放学后,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林浅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天台。风很大,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顾辞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侧脸在余晖中显得格外轮廓分明。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浅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林浅,”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出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怕我?”
林浅握紧拳头,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顾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辞扔掉手中的烟,一步步向她逼近,直到将她逼到墙角。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滚烫。
“我想干什么?”他低笑一声,眼神深邃如夜,“我想让你知道,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包括你穿什么,或者没穿什么。”
林浅浑身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但顾辞并没有继续逼迫,只是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变得柔和却不容置疑:“哭什么?这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钟声敲响,夜幕降临,笼罩了整个校园。而林浅知道,她的平静生活,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