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图标，指尖微微颤抖。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名字、只有一串乱码组成的黑色方块，像是一只窥视深渊的眼睛。就在十分钟前，他鬼使神差地点击了那个名为“涩情网站谢谢”的链接。
作为某大厂的高级运维工程师，林远自诩见过无数网络暗流，对这种低级钓鱼链接嗤之以鼻。但不知为何，当那个荒谬得有些滑稽的名字映入眼帘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击中了他。既然叫“谢谢”，那总得有点表示吧？他带着一种自嘲般的戏谑心态，输入了那个所谓的“会员码”。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宋体字缓缓浮现：“感谢光临，请查收您的‘惊喜’。”
林远冷笑一声，以为是恶作剧木马。他熟练地打开任务管理器，准备卸载这个不明软件，却发现进程栏里根本找不到这个程序的踪迹。更诡异的是，他的手机开始发烫，摄像头指示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幽绿的光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眼。
“谁在搞鬼？”林远猛地拔掉了网线，又关闭了Wi-Fi开关。然而，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并未熄灭，反而开始闪烁节奏，像是在呼吸。
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死寂。
林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他透过猫眼向外望去，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忽明忽灭。他松了一口气，以为是邻居走错楼层。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卧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没有发件人号码，内容只有一个字：“谢。”
林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颤抖着手指回复：“你是谁？想干什么？”
这次回复来得极快，几乎是秒回：“谢你点了链接。现在，轮到你了。”
林远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卧室的镜子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的屏幕，镜面中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正对着他微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不可能……”林远后退几步，撞翻了桌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段音频。林远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播放键。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电流声，而是他刚才在房间里走动的脚步声，还有他惊恐的喘息声。那声音清晰得就像有人贴在他耳边录制的一样。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却带着诡异熟悉感的机械音响起：“林远，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掌控一切，却连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你三年前抛弃的那个女孩一样。”
林远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三年前，苏婉失踪的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甚至连警察都没有深究。
“你想怎么样？”林远对着空气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我不想要钱，也不想要命。”那个声音轻笑着，仿佛在讲一个有趣的笑话，“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被‘观看’的感觉。涩情网站？呵，在这个时代，隐私是最廉价的奢侈品。你点了链接，就等于签下了契约。现在，直播开始。”
林远低下头，发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直播界面。标题赫然写着：《涩情网站谢谢：观看者林远的崩溃时刻》。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跳动，从1瞬间飙升到1000，5000，10000……
弹幕如雨点般刷过。
“这演员真逼真，这恐惧的表情绝了。”
“道具不错，这镜子怎么变成屏幕的？”
“楼主搞这么大阵仗，为了博眼球也是拼了。”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坐等反转。”
林远疯狂地摇头，对着手机镜头大喊：“你们看到的都是假的！这是特效！这是诈骗！”
然而，弹幕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密集。
“看，他急了。”
“演技浮夸，不及格。”
“继续演，别停啊。”
林远感到一阵绝望。他意识到，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他们只是把这当成了一场低劣的真人秀。而那个幕后黑手，正躲在某个角落，享受着这种操控人心的快感。
他抓起手机，试图砸碎它，但在接触屏幕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贯穿全身。他浑身抽搐，瘫软在地，视线逐渐模糊。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影站了起来，一步步向他走来，而手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一百万。
不知过了多久，林远缓缓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躺在地板上，浑身酸痛，手机静静地躺在一旁，屏幕漆黑。
“是梦吗？”他喃喃自语，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房间一切如常，镜子完好无损，水杯也没碎。难道真的是幻觉？或者是过度疲劳产生的错觉？
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想要检查是否有残留的恶意软件。然而，当他解锁屏幕时，发现桌面多了一个新的图标。
那是一个黑色的方块，和他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林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图标。
屏幕亮起，依然是那行血红色的宋体字：“感谢观看。第二季，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林远的智能音箱突然自动开启，传来一段欢快的背景音乐，以及一个甜美的女声：“欢迎回来，林远先生。您的‘谢谢’，请查收。”
林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终于明白，有些链接，一旦点击，就再也无法撤回。而那个名为“涩情网站谢谢”的地方，根本不是网站，而是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深渊。在这里，每个人都是演员，每个人都是观众，而每个人，都欠着魔鬼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