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顾宴臣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那只冰冷的香槟杯,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正如他此刻眼底翻涌的、无法遏制的阴郁。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单调的走动声。林浅坐在沙发角落,身上裹着那条他亲手递过去的羊绒毯,瑟瑟发抖。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又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只剩下这具脆弱的躯壳。
“过来。”顾宴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浅没有动,只是微微缩紧了肩膀。
顾宴臣转过身,一步步向她逼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上。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又似深海般幽暗。他蹲下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林浅,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还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他的拇指重重地擦过她的唇瓣,力道大得有些发疼,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以为躲开我,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林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顾宴臣欺身而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那股熟悉的、带着冷冽雪松香气的压迫感瞬间将她包围,让她窒息,却又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
“顾宴臣,你疯了……”她颤抖着声音,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疯?”顾宴臣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听不出半分愉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如果是疯,那也是因为你。林浅,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和其他男人说话,看到你对我露出那种疏离的眼神,我就想把你锁起来,锁在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让你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间,是彼此急促的心跳。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不在乎你愿不愿意。你是我的,从你踏入顾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深深地刻进林浅的灵魂深处,“你可以恨我,可以怕我,甚至可以离开,但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林浅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顾宴臣的手背上。她试图挣扎,但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整个人都被吞噬在顾宴臣那片黑暗而深邃的海洋中,无法呼吸,也无法逃脱。
就在这时,顾宴臣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眉头微皱,却没有松开林浅,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苏婉”。
林浅的心猛地一沉。苏婉,顾宴臣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曾经的白月光。虽然两人早已分手,但顾宴臣从未切断过与她的联系,这一直是林浅心中的一根刺。
顾宴臣瞥了一眼林浅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挂断,然后将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别看。”他命令道。
“为什么?”林浅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委屈,“她找你,你就应该接吗?顾宴臣,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顾宴臣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莫测,其中夹杂着几分自嘲和疯狂。
“林浅,你总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在乎的是她吗?”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引起一阵战栗,“我在乎的,只有你。苏婉算什么东西?她连让你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不顾林浅的惊愕,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和掠夺,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疑问和委屈都堵回去。林浅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无法推开他分毫。她的身体逐渐软化,最终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窗外的雨势渐小,雷声也渐渐远去。房间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压抑的气息。
许久,顾宴臣才缓缓松开她。林浅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顾宴臣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记住,林浅。”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视线。如果你再敢提分手,或者试图联系其他男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林浅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摆脱这个男人的掌控,但也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上了这种被深深占有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不再反抗,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顾宴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窗外,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房间,照亮了两人的身影,也照亮了这段充满束缚却又无法割舍的感情。
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他们彼此纠缠,彼此占有,直至生命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