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石砖泛着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的寝衣渗入骨髓。我缩在角落,看着面前那个身披玄色龙袍、眉眼阴鸷的男人,心跳如擂鼓。
萧景琰,当朝太子,人称“活阎王”。三个月前,我为了苟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一枚染血的护心镜摔在他脚下,冷笑一声:“殿下深情,臣妾高攀不起,不如各自安好。”那副决绝的姿态,足以让任何骄傲的男人怒火中烧。我以为我会被杖毙,或者更惨,被做成宫灯。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不懂的暗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婉,你逃不掉的。”
现在,他来了。
“殿下深夜光临冷宫,是想看看臣妾有没有饿死?”我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萧景烨缓步走近,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让我生疼。“饿死?朕若让你死,这宫里谁敢给你送一口饭?”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林婉,你欠我的,该还了。”
我浑身一僵。欠他的?我不过是个穿书而来的炮灰女配,原本该在第一章就被赐死,却因为系统bug,强行苟到了这里。我渣了他,他不仅没杀我,还把我圈禁在这冷宫,每日亲自送膳,眼神贪婪得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这种病态的占有欲,让我头皮发麻。
“殿下说笑了,臣妾从未欠过殿下什么。”我试图挣脱,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动弹不得。
萧景烨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冷宫中显得格外诡异。他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不欠?那为何你每次看向别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救命稻草?林婉,你忘了,从你踏入东宫那一刻起,你的眼里、心里,甚至你的灵魂,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我心头巨震。他知道?他知道我是穿来的?还是说,这只是他多疑的性格使然?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萧景烨忽然松开了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通体翠绿的玉簪,簪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羽翼舒展,仿佛随时会飞走。“这是朕为你寻来的,”他淡淡道,“明日便是选秀大典,朕要封你为妃。你的位置,只能是太子妃。”
选秀?封妃?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前世的记忆里,萧景烨最厌恶女子争宠,后宫常年空置。如今他却要将我推向风口浪尖?
“殿下莫不是想借刀杀人?”我试探着问。
萧景烨眸色一沉,伸手捏住我的脸颊,指腹摩挲着我略显苍白的皮肤:“朕若真想杀你,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婉儿,你太天真了。朕要让你看看,这深宫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子殿下,贵妃娘娘派人送来了一盏安胎药,说是要请太子殿下过目。”
安胎药?
我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贵妃,萧景烨名义上的未婚妻,也是原著中最大的反派。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如今她送来安胎药,名为请安,实为示威,甚至可能是在药里动手脚,借太子之手除掉我。
萧景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外,眼神凌厉如刀:“让她等着。”
说罢,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我,眼底的笑意更浓,却让人不寒而栗。“婉儿,你看,这宫里的人,都在想着怎么害你。只有朕,是在护着你。所以,你只能依附于朕,明白吗?”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这个疯子,这个掌控欲极强的病娇,真的以为用这种扭曲的方式就能留住我的心吗?
“殿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人心隔肚皮,您真的确定,我是那个需要您庇护的人吗?”
萧景烨眯起眼睛,似乎在审视我的每一个微表情。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得肆意张扬,却又带着无尽的悲凉:“婉儿,你不必骗自己。你心里有鬼,怕我,怕这后宫,怕离开我你就活不下去。承认吧,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他说得笃定,仿佛这是一条铁律。
我沉默不语。爱?我怎么可能爱他?我只是想活着,想找到回家的路。但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我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也许,在这冰冷的皇宫里,只有他是真实的,哪怕这份真实带着血腥和窒息。
“明日选秀,”萧景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会让你成为全京城最耀眼的存在。而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他转身离去,玄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我心中五味杂陈。萧景烨,你到底想要什么?而我,又该如何在这张密不透风的网中,找到生路?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主线任务更新:在太子萧景烨的掌控下生存三十天,奖励:一次随机穿越机会。”
三十天?
我苦笑一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萧景烨,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