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CBD,顶层写字楼的落地窗倒映着这座城市璀璨却冰冷的霓虹。湛廉时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远处那片晦暗不明的夜色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冷冽、克制,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作为湛氏集团的掌权人,他习惯了用绝对的理性和冷漠来武装自己,仿佛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软弱和破绽的象征。
然而,就在十分钟前,那个总是像小太阳一样毫无预兆地闯进他世界的林帘,又一次把他所有的防线击溃得七零八落。
记忆回溯到傍晚。林帘手里捧着一份刚出炉的提拉米苏,站在湛廉时办公室门口,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湛总,加班费能不能预支一下?我想买那个限量版的手办。”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完全无视了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湛廉时当时正处理一份紧急并购案,眉头微蹙,刚想冷言拒绝,却看见林帘踮起脚尖,试图把蛋糕塞进他怀里。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响。他鬼使神差地松开了紧握钢笔的手,接过了那份甜点,也接过了她那份毫无保留的热情。
“林帘,”他当时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低沉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帘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做什么?请老板吃甜品啊。怎么,湛总嫌弃我送的东西不好?”
“我嫌你吵。”湛廉时撒谎面不改色,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此刻,回忆的余温尚存,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叩响。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进。”湛廉时迅速敛起神色,转身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恢复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门开了,林帘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一身职业装,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显得慵懒而随性。她手里并没有拿蛋糕,而是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还没睡?”林帘走近,将牛奶放在办公桌的一角,动作轻柔,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这里的静谧。
“工作还没做完。”湛廉时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林帘身上。这段时间,林帘的存在就像是一束光,强行照进了他原本灰暗封闭的世界。她不像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也不像那些小心翼翼的下属。她莽撞、直接,甚至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却偏偏能精准地击中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林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伪装下的疲惫。
“湛廉时,你总是这样。”林帘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把自己关在一个冰冷的壳子里,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可是,你知道吗?这种距离感,才是最伤人的。”
湛廉时握笔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反驳,想说她不懂,想说这个世界残酷到容不下天真。但看着林帘那双真挚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想起三年前那场车祸后,他在医院醒来,世界一片死寂。是林帘,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每天在他耳边讲那些无聊的笑话,每天用她独有的方式,一点点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来。她从未问过他的过去,从未探究他的秘密,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像一株顽强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野草,坚韧而充满生命力。
“林帘。”湛廉时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不该靠近我。跟我在一起,不会有幸福,只有麻烦和危险。”
林帘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如同破晓时的第一缕阳光。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湛廉时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湛廉时浑身一颤。
“我不怕麻烦,也不怕危险。”林帘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我只怕错过你。湛廉时,你听好了,这辈子,我赖定你了。你想赶我走?没门。”
湛廉时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他知道,自己早已沦陷。在这个薄凉的世界里,林帘是他唯一的例外,是他唯一愿意卸下防备的人。
他反手握住林帘搭在肩头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最终将她揽入怀中。这个拥抱并不热烈,却充满了占有欲和深深的眷恋。
“笨蛋。”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林帘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城市的喧嚣依旧嘈杂,但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两颗原本平行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相依。
夜还长,但他们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彼此在身边,便无所畏惧。这就是属于湛廉时和林帘的故事,一段关于救赎与陪伴,关于冷漠与温暖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