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荒郊野岭彻底撕裂。
林婉婉死死抱住怀里的行李箱,浑身颤抖得像风中残叶。她原本只是去郊外写生,却不小心闯入了一片禁地,误惹了这片山林的主宰。此刻,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闪电划破夜空时,才能勉强看清前方那扇破旧木屋的轮廓。
“救命……”她低声呜咽,声音被风雨声吞没。恐惧像潮水般淹没理智,就在她准备瘫软在地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似人类,更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喉咙深处滚动的雷鸣,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林婉婉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雨幕中,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正冷冷地盯着她。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闪电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线条滑落,汇聚在腹肌的沟壑间。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孽,却又透着股原始的野性,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他是陆渊,黑岩村人人畏惧的“狼王”。
林婉婉吓得后退一步,脚跟踩在泥泞里,滑了一跤。她本能地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气。
陆渊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怀里紧紧护着的画板上,又扫过她湿透单薄的身影。他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三步之外,那股强大的兽性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人类?”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明显的异域口音,像是砂纸磨过粗砺的石面,“擅闯我的领地,你该当何罪?”
林婉婉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抬起头直视那双绿色的眼眸:“我……我只是迷路了。我马上就走。”
“迷路?”陆渊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片山林,从来没有人能活着迷路出去,除非是我允许。”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婉婉面前。快得让林婉婉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只宽厚滚烫的大手便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的力度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林婉婉感到一阵刺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的眼睛,”陆渊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倔强。有趣。”
“放开我!”林婉婉挣扎着,试图掰开他的手。
陆渊非但没松手,反而捏得更紧,另一只手随意地扯下腰间的一块兽皮,扔在她头上。
“披着。别冻死在我家门口,晦气。”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木屋。林婉婉愣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带着淡淡血腥味和雄性荷尔蒙气息的兽皮,大脑一片空白。
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木屋内部出乎意料地整洁,中央生着一堆篝火,火光摇曳,映照着四周挂满的兽骨和武器。陆渊坐在火堆旁,拿起一块生肉,牙齿撕咬肌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婉婉裹着兽皮,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冷得瑟瑟发抖。饥饿感随之而来,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陆渊瞥了她一眼,将手中剩下的一半肉扔过去。
“吃。”
林婉婉看着那块血淋淋的生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作为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她从未吃过生肉。
“我不吃这个……”她小声抗议。
陆渊的动作顿住,转过头,眼神变得阴鸷:“不吃?那就饿着。或者,你可以滚回雨里去喂狼。”
“吃!我吃!”林婉婉连忙接过肉,虽然恶心,但生存的欲望压过了心理障碍。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腥膻的味道让她差点吐出来,但咽下去后,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陆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站起身,走到林婉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叫陆渊。”
“林婉婉。”她小声回答。
“记住这个名字,林婉婉。”陆渊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滚烫的痕迹,“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敢逃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地下室。”
林婉婉浑身僵硬,心跳如雷。她看着眼前这个危险而迷人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救声。
“陆渊!陆渊!不好了!外族的人进山了!”
陆渊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戾。他一把将林婉婉拉进怀里,紧紧禁锢住。
“躲好。”
他低吼一声,转身冲入雨夜。林婉婉透过窗户缝隙,看到陆渊的身影在雨中化作一道黑影,与冲进来的几个持刀男子瞬间纠缠在一起。
拳拳到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脆响,夹杂着惨叫声,响彻整个夜晚。
林婉婉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她惹上的,不仅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世界。
而那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正用他的獠牙和利爪,为她撕开一道生存的血路。
雨,越下越大。
林婉婉靠在墙角,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跳逐渐平稳。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块带着他体温的兽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火爆狼夫?
这名字,倒是挺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