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色块。林远靠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颚线滑落,滴进衣领,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的目光穿透雨幕,死死盯着对面那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顶层——“云顶会所”。那里正在进行一场足以颠覆半个商界格局的秘密交易,而他,是这场交易中唯一的不确定因素。
“林先生,对方的人已经进去了,我们还有三分钟。”耳麦里传来助手阿杰急促的声音,背景是键盘疯狂敲击的声响,“监控画面有点卡顿,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紧张。”
林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双眼。作为圈内赫赫有名的“火线保镖”,他接过的单子没有三百也有八十,但这一单不同。雇主是一位隐退多年的商界大佬,报酬高得离谱,唯一的条件就是:必须活着把那位“客人”带出来,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会发生什么。林远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以及内心深处那份从未熄灭的正义感。
“三分钟够了。”林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砂纸磨过钢铁。
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雨水瞬间被他的速度撕裂,他像一只猎豹般冲向大楼侧面的消防通道。门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指纹锁、密码锁、甚至生物识别,在他那一套自制的破解工具面前,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铁门无声滑开。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气。林远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他顺着楼梯向上,每上一层,空气中的压迫感就重一分。二楼,三个保镖正在抽烟,眼神涣散。林远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两人的颈动脉窦上,第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喉结处已经传来一阵闷响,整个人软倒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三楼,走廊尽头传来争吵声。
“钱呢?我要的是现金,不是支票!”一个凶狠的声音吼道。
“王哥,别急,老板说了,货到了再结账。这可是跨国的大买卖,急不得。”另一个声音谄媚地笑着。
林远停在拐角处,透过门缝向内窥视。房间里,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上摆满了黑色手提箱,周围站着七八个手持冲锋枪的彪形大汉。而在房间中央,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瑟瑟发抖地坐在椅子上,正是雇主口中的“客人”——那位掌握着核心科技数据的科学家。
“还有四十秒。”阿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老板,我查到了,他们是‘黑蛇’佣兵团的人,以前在非洲干过脏活,手段很残忍。”
林远冷笑一声。黑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被钱冲昏头脑的莽夫。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两把特制的战术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就是现在。”
林远一脚踹开房门,巨大的冲击力让门口的两个保镖惊呼出声。还没等他们举起枪,林远已经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第一把匕首划破空气,精准地钉入左侧保镖的大腿,惨叫声刚出口,第二把匕首已经封住了他的咽喉。
“敌袭!”
混乱瞬间爆发。枪声大作,子弹在林远身边呼啸而过,打得墙壁碎石纷飞。林远没有退缩,反而迎着火力网冲了上去。他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灵活地闪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要害。他利用桌椅作为掩体,同时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左翼三人,右翼两人,中间那个拿枪的是头目。”林远在心中迅速分析着局势。他猛地踢飞面前的茶几,碎片四溅,趁众人眨眼的瞬间,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中间的头目。头目惊恐地扣动扳机,但林远的速度更快,匕首脱手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头目的手掌,枪支落地。
剩下的保镖见状,纷纷调转枪口对准林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闪光弹,用力扔向地面。
“砰!”
强烈的白光和巨响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剥夺,听觉也受到严重干扰。林远趁机冲向那个科学家,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从腿侧抽出一根高压电击棍,猛地插向最近的一个敌人。蓝色的电弧跳跃,那人浑身抽搐,瘫软在地。
“走!”林远大吼一声,拉着科学家冲向窗户。
“窗户是防弹玻璃,砸不开的!”科学家惊恐地喊道。
“信我。”林远眼神坚定,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爆炸装置,贴在玻璃上。
“轰!”
玻璃破碎,雨水裹挟着寒风扑面而来。林远一把抱住科学家,纵身跃出窗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街道,但在落下的瞬间,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重型摩托车呼啸而至,林远精准地落在后座,死死抱住科学家。
引擎轰鸣,摩托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破雨幕,消失在城市的霓虹深处。
后视镜里,云顶会所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警笛声由远及近。阿杰在耳麦里欢呼:“干得漂亮!林哥,雇主已经在安全屋等我们了。”
林远抹去脸上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在这个黑暗与光明交织的世界里,他既是保镖,也是猎人。只要火线还在燃烧,他就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雨还在下,但城市的灯火似乎亮了一些。林远握紧车把,迎着风雨,向着未知的下一场战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