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青山市的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刑侦支队队长陆沉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一股混杂着腐烂泥土与陈旧血腥味的冷气扑面而来。这是第三起案件了。受害者均是被发现在废弃的“红缘纺织厂”深处,死状安详,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仿佛是在梦境中安然离世。但法医的鉴定结果却如晴天霹雳:所有死者的心脏都在体内无声无息地停止跳动,没有外伤,没有毒素,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生机。
“陆队,现场勘查完了。”年轻的警员小赵脸色苍白地走过来,手里紧紧攥着记录仪,指节泛白,“还是老样子,没有入侵痕迹,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监控显示,最后进入工厂的是受害者本人,之后……就再也没人出来过。”
陆沉没有说话,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昏暗的厂房。这里曾经是全国最大的纺织厂,九十年代末破产倒闭后便成了城市传说中的禁地。据说,当年厂长为了追求极致的布料色泽,使用了一种失传的秘方,导致多名工人离奇暴毙。从那以后,工厂便笼罩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氛围中,即便在白天,也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去查档案。”陆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知道这家工厂每一任厂长的死因,以及这三十年来所有在这附近失踪的人口记录。”
小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他知道,陆沉从不相信单纯的意外,尤其是这种透着邪门劲儿的案件。
回到局里,陆沉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泛黄的卷宗和剪报。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红缘纺织厂……”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老照片上。照片背景是工厂的大门口,一群穿着工服的年轻人笑容灿烂,但在人群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正隔着镜头死死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陆沉眉头一皱,接起电话。
“陆队,不好了!”小赵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出事了!这次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公寓,死者是昨天第一个案子的受害者家属!而且……而且他在死前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陆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烟蒂掉落在地:“叫什么名字?”
“陈……陈阿婆。”小赵颤抖着说,“她说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来找她,手里拿着一块红布……”
陆沉的心脏猛地一缩。穿红衣服的女人,红布。他想起老照片中那些工人身上偶尔露出的衣角,以及法医报告中提到的死者指甲缝里发现的红色纤维。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入!”陆沉对着话筒吼道,随即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雨夜中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沉坐在疾驰的警车后座,脑海中迅速拼凑着线索。如果陈阿婆说的是真的,那么凶手就在暗处,而且他(她)的目标不仅仅是这些人,而是在揭开某个被掩埋了三十年的秘密。
抵达公寓现场时,警戒线外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陆沉推开人群,走进屋内。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放着一块鲜红的丝绸,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花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死者坐在沙发上,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但这一次,他的瞳孔放大,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陆沉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现场。他发现死者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颤抖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她还在织布……”
陆沉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他站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小赵。”他沉声说道。
“在,陆队。”
“去查一下,三十年前红缘纺织厂倒闭前,最后一批失踪的工人里,有没有一个叫陈秀兰的女人。”
小赵愣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快速查询。片刻后,他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查到了。陈秀兰,当时是厂里的织布工长。她在工厂倒闭前一天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档案备注里写着一句话:‘疑似因参与非法实验而被灭口’。”
陆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这场与灵异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究竟是人,是鬼,还是那段尘封历史中无法安息的冤魂,还需要他去亲手揭开。
他走出公寓,雨水打湿了他的风衣,但他浑然不觉。远处的天际闪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城市上空厚重的乌云,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灵异侦缉档案2》,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