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斑驳地洒在深褐色的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道。林浅感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连续熬夜赶设计稿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意识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挣扎,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颊蹭着柔软冰凉的丝绸枕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电流声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林浅猛地惊醒了一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床头柜上那部正对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播放界面的进度条正在缓慢推进,而声音……正是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死对头,顾言洲的声音。
“浅浅,醒了吗?”
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平日里从未听过的慵懒和沙哑,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深夜被轻轻拨动,直击灵魂深处。林浅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惊恐地想要伸手去按灭屏幕,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无法动弹。
视频里的顾言洲并没有穿平时那副禁欲系精英的模样,而是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精致锁骨的线条。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眼神幽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透过屏幕,正一寸寸地剖析着林浅的每一寸肌肤。
“别怕,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睡着时的样子有多可爱。”顾言洲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划过镜头,那动作暧昧而危险,“你知道吗?每次看着你毫无防备地睡去,我就在想,要是你能永远这样信任我,该多好。”
林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恐惧与羞耻交织在一起。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恶作剧。她记得昨晚顾言洲来过家里送一份紧急文件,当时她因为太累直接睡了过去,醒来时他就已经离开了。难道……他留下了这个?
“我知道你醒着。”顾言洲突然凑近镜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几乎要穿透屏幕,“别挣扎了,浅浅。你的心跳声,我在视频的另一端都能听见。”
林浅猛地坐起身,抓起手机想要挂断或删除这个视频,却发现界面被锁定了,除了播放键,没有任何其他功能可操作。就在这时,视频中的顾言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有节奏声响。
那声音如同魔咒,一次次敲击在林浅紧绷的神经上。
“记得小时候吗?你总是怕黑,怕打雷,每次噩梦醒来,都是我在门口守着你。”顾言洲的声音变得温柔而诱哄,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魔力,“那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现在,这个愿望快要实现了。”
林浅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试图大声呼救,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环顾四周,房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个封闭的空间瞬间变成了她的牢笼。
视频里的顾言洲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一角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随即又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笑容。“浅浅,你看,外面的世界很吵,很乱。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把你所有的防备都卸下吧,就像你小时候依赖我那样。”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镜头,仿佛在抚摸林浅的脸颊。“我录了很多这样的视频,从你十八岁开始,一直到昨天。每一帧,我都反复观看。我喜欢你毫无保留的样子,喜欢你在我面前露出的脆弱。”
林浅的眼眶湿润了,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想起这些年,顾言洲看似冷漠疏离,实则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点点滴滴。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那些恰到好处的出现,难道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陷阱?
“乖,闭上眼睛。”顾言洲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要看手机,听我说。想象我就在你身边,抱着你,哄你入睡。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好吗?”
随着他的话语,林浅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再次袭来。那不是普通的疲劳,而是一种被药物或某种心理暗示笼罩后的无力感。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而迷离。
视频中的顾言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状态,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缓缓凑近,嘴唇几乎贴在了麦克风上,吐气如兰:“睡吧,浅浅。等你醒来,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林浅的手指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屏幕依旧亮着,顾言洲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邪气迷人。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
在陷入深度睡眠前的最后一秒,她仿佛听到了顾言洲轻笑着的低语,如同恶魔的契约,永远地刻进了她的梦境深处。
“晚安,我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