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坏蛋吻的天使

暴雨如注,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晕开一片光怪陆离的倒影。林浅站在“夜阑”酒吧的后巷口,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混合着眼泪,冰凉刺骨。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皱的支票,那是顾宴臣给她的“封口费”,也是她过去三年卑微爱恋的终结。

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烟草的气息。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皮靴踩在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声响。顾宴臣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他看起来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这个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女孩。

“林浅,你还要演多久?”顾宴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嘲讽。他伸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支票,随手扔进旁边的积水里,看着那张代表巨额财富的纸片迅速被污水浸透,变得面目全非。

林浅没有去捡,只是倔强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愤怒:“顾宴臣,你赢了。我不爱你了,也请你离我远点。”

顾宴臣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他猛地扣住林浅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将她狠狠抵在冰冷潮湿的砖墙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他能感觉到她剧烈的颤抖,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曾经最迷恋的味道,如今却成了最讽刺的提醒。

“不爱了?”顾宴臣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林浅,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从你第一次在画展上对我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属于我了。你想走?除非我死。”

这句话恶毒而霸道,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林浅的心口。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你这个疯子!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只知道占有!”

顾宴臣被她的话激怒了,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红血丝。他再次逼近,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湿了两人的发梢。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错间,空气中弥漫着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爱?”顾宴臣嗤笑一声,手指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林浅,你这种天真的小白兔,懂什么是爱?你爱的只是我给你的虚幻泡影。而我,爱的是你骨子里的那股倔强,是你即使恨我,也绝不低头的样子。”

林浅震惊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恨意、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在心中疯狂滋长。她想要反驳,想要骂他无耻,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顾宴臣突然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祈求,“每次看到你对着别人笑,我都想把你关起来,让你眼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林浅,救救我,别离开我。”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浅脑海中炸响。她从未见过顾宴臣如此示弱的一面。那个在商界杀伐果断、人人畏惧的顾总,竟然在她面前露出了如此狼狈的一面。

林浅的心软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被雨水打湿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的恨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怜悯和心疼。她抬起手,轻轻抚上顾宴臣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

“顾宴臣,”她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是一缕春风,“你真是个坏蛋。”

顾宴臣瞳孔一缩,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暴风雨般的猛烈,却又夹杂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三年的思念和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林浅没有反抗,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将自己淹没。雨水依旧在下,巷子里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个被世人视为“坏蛋”的男人怀里,她这个自诩为“天使”的女孩,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或许,爱就是这样一场博弈。天使堕落,只为拥抱那个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的坏蛋。而坏蛋甘愿臣服,只为守护那抹唯一的光亮。

当这个漫长的吻结束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顾宴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中满是占有欲和深情。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雨水,低声说道:“这次,换我追你。林浅,你逃不掉的。”

林浅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知道,这场爱情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她愿意陪他疯,陪他闹,陪他在这浑浊的世界里,守护彼此心中仅存的那份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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