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深秋的夜风带着几分萧瑟,卷起路边枯黄的落叶,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浅裹紧了身上那件有些单薄的米色风衣,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穿过这条偏僻的后巷。作为一名十八线小透明艺人,她最近的日子过得并不好过,不仅因为公司突然解约,更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娃娃亲”对象,竟成了如今炙手可顶流的男星——顾言洲。
就在十分钟前,林浅的手机被无数个未接来电轰炸,最后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明晚八点,老地方见。别带粉丝,别带助理,一个人来。”发送者正是顾言洲。
林浅停下脚步,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清冷禁欲的脸庞,以及家族群里长辈们意味深长的调侃。她那个不靠谱的二叔当年喝醉了,硬是拉着还是婴儿的顾言洲认了亲,还交换了信物——一枚并不怎么值钱的玉佩。如今玉佩在顾言洲手里,而她手里只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和一段尴尬的往事。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林浅心头一跳,警惕地抬起头。只见几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影鬼鬼祟祟地逼近,手里还拿着不知名的设备。是私生饭?还是竞争对手派来的狗仔?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从侧面疾冲而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紧接着,一个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怀抱将她死死护在怀里。那怀抱坚硬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出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浅僵住了。这声音……她在无数个直播镜头和舞台中央听过无数遍,熟悉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顾言洲?
那些追踪者并没有发现异常,匆匆掠过巷子,消失在夜色中。直到脚步声远去,林浅才敢微微动弹,却发现自己的脸正埋在一个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她慌乱地想要后退,却被对方一只手扣住了手腕。
“林浅。”顾言洲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躲在这里发抖,是因为怕我,还是怕那些人?”
林浅抬头,借着昏黄的路灯,看清了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顾言洲摘下了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他今天穿得休闲,黑色卫衣衬得他肩宽腿长,原本清冷的眉眼在夜色中竟多了几分邪气。
“顾先生,”林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请自重。我们虽然是……虽然是有婚约在身,但还没到私下见面的地步。而且,现在外面全是摄像头,如果被拍下来,对你的事业……”
“对我的事业有影响?”顾言洲轻笑一声,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林浅,你是不是忘了,现在全网都在猜我为什么突然推掉了三个亿的广告代言,只为了参加这个不知名的慈善晚宴?而晚宴的主角,就是你。”
林浅瞳孔微缩。她当然知道,顾言洲最近的动作大得惊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炒作或者筹备新专辑,却没人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她。
“为什么?”她问出了心底最疑惑的问题。
顾言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古朴的玉佩,轻轻放在林浅的手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仿佛顺着掌心窜遍全身。
“因为我查过你的资料。”顾言洲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林浅,你入行五年,拿了六个最佳新人奖提名,却一次都没拿过奖。你的作品被资本打压,你的人被造谣抹黑。我小时候见过你,在林家老宅的花园里,你为了保护一只流浪猫,被野狗追了三条街。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
林浅愣住了。记忆深处,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眼神倔强的小女孩,竟然被一个人默默记了十几年?
“娃娃亲只是借口。”顾言洲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认真,“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真正站在聚光灯下,而不是躲在阴影里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你得答应做我的‘未婚妻’。不是做戏,是真正的,以顾太太的身份。”
林浅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男人。风似乎小了一些,夜色不再那么冰冷。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泥潭里挣扎的日子,想起那些冷眼和嘲笑。如果这是一张入场券,一张通往真正舞台的入场券,她愿意赌一把。
“如果这是交易,”林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那我要百分之五十的版权收益,以及,对我未来作品的绝对话语权。”
顾言洲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成交。不过,作为交换,今晚你得陪我演一场戏。”
“演什么?”
顾言洲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镜头对准两人。他自然地揽住林浅的肩膀,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演一对刚重逢、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准备好了吗,林小姐?”
林浅深吸一口气,配合地靠在顾言洲肩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却真实的笑容。闪光灯在远处亮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而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顶流偶像,此刻正紧紧拥着她,仿佛在守护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巷子里的风依旧吹着,但林浅心里的那盏灯,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