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顶层公寓的客厅,却照不暖这满室令人窒息的冷意。顾廷琛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动着财经报纸,金丝边眼镜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在他对面,苏小念正蹲在地上,试图将那台价值不菲的意大利进口古董钢琴擦得锃亮,手里还攥着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沾满油污的抹布。
“苏小念,你这是在擦钢琴,还是在给钢琴做去角质?”顾廷琛终于放下报纸,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空气中。
苏小念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顾总,这可是您昨天亲手送我的‘新婚礼物’,我当然要好好保养。再说了,谁让您昨天说这钢琴的声音像乌鸦叫,我想着给它消消毒,让它下次发出点人听得懂的声音。”
顾廷琛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他站起身,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既头疼又无奈的女人。结婚三个月,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刚进门的妻子逼到这种地步。苏家破产,他为了利益联姻娶了她,本以为她会是那种唯唯诺诺、不敢吭声的小白花,没想到却是一株带刺的野玫瑰,扎得他满心烦躁,却又莫名心动。
“乌鸦叫?”顾廷琛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苏小念,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在这个家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苏小念眨了眨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伸手拍开他的手,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顾先生,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再说了,您刚才说我的声音像乌鸦叫,我可都听见了。我要是不擦擦,怎么对得起您这双挑剔的耳朵呢?”
顾廷琛被她的厚颜无耻气得差点笑出声来。他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有些低沉:“苏小念,你不要以为嫁给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在商界杀伐果断,可不是为了回家来哄孩子的。”
“我知道呀,顾大总裁威震四方,谁见谁怕。”苏小念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走到他身边,仰起头看着他,“但是顾先生,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您需要的不是威震四方,而是一个能让您放松的人呢?比如我。”
顾廷琛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清澈见底的眼眸上。那一刻,他心中某块坚硬的地方似乎松动了一下。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有些粗鲁,却又不失温柔。苏小念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
“苏小念,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沙哑。
“我知道呀。”苏小念小声嘟囔着,心里却怦怦直跳。她其实并不怕他,反而享受这种与他针锋相对的感觉。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虽然苏家破产让她跌落谷底,但她的傲气从未消失。而顾廷琛,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她第一次想要征服的目标。
“那你还敢这么放肆?”顾廷琛轻笑一声,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
“因为我觉得,您喜欢。”苏小念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顾廷琛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他猛地吻上她的唇,霸道而强势,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苏小念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回应着他的热情。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土崩瓦解,只剩下两颗逐渐靠近的心。
良久,顾廷琛才松开她,看着满脸通红的苏小念,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缓和了许多:“小顽妻,你赢了。今晚的钢琴曲,我亲自弹给你听。”
苏小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的?您可是最讨厌音乐会的。”
“因为是你。”顾廷琛淡淡地说道,转身走向钢琴。
苏小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个看似冷漠无情的男人,其实内心柔软得让人心疼。她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顾廷琛,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的,哪怕是用一辈子的时间。”
顾廷琛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声的承诺。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在这个冰冷的都市森林里,两颗孤独的心,因为一次意外的联姻,因为一次大胆的挑衅,逐渐靠近,最终紧紧相依。
苏小念知道,她的路还很长,顾廷琛也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但她不怕,因为她是苏小念,那个在逆境中依然昂首挺胸的苏小念。而顾廷琛,也将在这个小顽妻的影响下,学会如何爱人,如何生活。
这是一场关于爱与成长的博弈,而结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