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古宅深处,寒风如刀,卷起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婉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一抹原本的怯懦与惊恐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万年寒冰般的冷冽与沧桑。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血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上一世,她身为相府嫡女,却因轻信渣男贱女,落得个身败名裂、被剥皮抽筋的惨死下场。而这一世,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回,那这泼天的富贵她不要了,但这口气,她一定要出!
“小姐,您醒了?”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她的贴身丫鬟翠儿。翠儿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泪痕,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声音颤抖道:“小姐,那……那大小姐派人送来的泻药,翠儿不敢让您喝,已经倒了。您千万别喝啊,听说那药里加了剧毒,喝了是要出人命的!”
林婉儿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前世,就是这碗看似关怀实则毒辣的药,让她从此落下病根,再无反抗之力,成了林柔柔手中任人宰割的羔羊。她冷笑一声,接过碗,并没有直接喝下,而是手腕微动,趁翠儿不备,将整碗药汁泼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小姐?”翠儿吓得脸色煞白。
“有毒。”林婉儿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站起身,原本虚弱的身体此刻竟挺拔如松,那双凤眸微微眯起,仿佛能洞穿人心。“翠儿,去把管家叫来。就说,我要查账。”
翠儿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自家小姐以前最是软弱,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如今竟有了这般气势,难道是被那死鬼刺激醒了?她连忙应下,转身就跑。
半个时辰后,林府后院热闹非凡。林婉儿端坐在正厅主位之上,一身红衣似火,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霸气。下方,管家王福跪在地上,浑身哆嗦,额头冷汗直冒。周围站满了林府的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王福,”林婉儿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平淡得可怕,“我父亲生前留下的产业,你管了十年。如今我母亲去世,我接管府务,你连最基本的账本都拿不出来,还要说是不慎遗失?你是觉得我林婉儿好欺负,还是觉得这林府上下,都是瞎子?”
王福吓得磕头如捣蒜:“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小的……小的只是记性不好,真的不是故意的……”
“记性不好?”林婉儿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便试试这‘记忆恢复汤’。翠儿,给他灌下去。”
“是!”翠儿立刻上前,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水。王福瞳孔猛地收缩,惊恐地大喊:“不!不要!大小姐!小的知错了!小的全招!全招!”
林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说。”
王福痛哭流涕,将十年来侵吞公款、倒卖物资、甚至与外敌勾结陷害相府的细节,一字不落地全说了出来。林婉儿静静地听着,心中冷笑。果然,这一家子人,没一个干净的。林柔柔那个贱人,恐怕早就在背后策划好了,只等她彻底崩溃,再顺势将林府据为己有。
“拖下去,杖责二十,扔出府去。”林婉儿挥了挥手,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王福被拖走时,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府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此以后,这林府上下,再无人敢小瞧这位曾经的软柿子。
然而,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刚处理好内务,门口便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哟,听说婉儿妹妹醒了,大哥特意来看看你。怎么,这气色不错嘛,看来没喝那药?”
来人一身锦衣华服,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正是林婉儿的“好大哥”,林浩然。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一脸戏谑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林婉儿。
林婉儿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浩然的心尖上。她走到林浩然面前,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按在柱子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大哥!”林浩然大惊失色,连忙大喊救命。
“大哥?”林婉儿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威胁,“大哥若是不懂规矩,婉儿便替你好好教教。刚才说的话,我录下来了。若是传出去,说你想害死亲妹,夺取家产,你觉得父亲在天之灵,会饶了你吗?”
林浩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僵硬。他没想到,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妹妹,竟然变得如此狠辣果决,甚至比他还要可怕。
林婉儿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冷笑:“滚。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浩然狼狈地逃窜而去,身后留下一地鸡毛。林婉儿站在原地,望着远方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只是开始,那些欠她的债,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狂妃之路,注定要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登顶巅峰。而她,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