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城中村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李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收到的加密压缩包,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文件名只有冷冰冰的七个字:《狂犬病发作视频》。
这不是什么恶作剧,李默知道。三天前,他在地下黑市的一个匿名论坛里,花费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下了这条线索。发帖人只说了一句:“想知道你妹妹李雪失踪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李雪是他唯一的亲人。半年前,她在一次郊游中离奇失踪,警方搜索了无数次,只找到一只沾满泥土的运动鞋,没有任何血迹,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那以后,李默的世界崩塌了,他辞去了工作,像疯狗一样四处打听,直到偶然间接触到了这个充满罪恶与秘密的网络深渊。
他颤抖着手,双击了那个视频文件。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瞬间切入。起初是一片漆黑,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某种液体滴落的声响。紧接着,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内部。锈迹斑斑的管道像巨蟒般缠绕在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铁锈混合的腥臭味。
镜头剧烈晃动,拍摄者似乎在极力隐藏自己。突然,画面右下角出现了一双白皙的小腿,脚踝上系着一根鲜红的绳结。那是李雪!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她正被拖行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李默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移开视线。他必须知道是谁,必须知道为什么。
镜头拉近,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影出现在画面中央。那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注射器,针管里闪烁着诡异的蓝色液体。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像欣赏猎物一样,围着李雪转圈。面具下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尖锐而扭曲:“别怕,很快就不疼了。这是进化的代价。”
“进化?什么进化?”李默喃喃自语,心脏狂跳不止。
视频中,黑衣人将注射器狠狠扎进了李雪的大腿。李雪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陷入昏迷。黑衣人并没有停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芯片的微型装置,直接插入了李雪后颈的皮下。就在装置接入的瞬间,李雪的身体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她的皮肤迅速泛起青紫色,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青黑色的纹路顺着她的脖颈蔓延至面部。她的肌肉在不自然地蠕动,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仿佛在重新拼接。原本柔弱的四肢开始变得粗壮,指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锋利如刀的黑甲。
李默捂住嘴,强忍着尖叫的冲动。这根本不是狂犬病,或者说,不仅仅是狂犬病。这是一种改造,一种非人的实验。
突然,视频中的李雪睁开了眼睛。那双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幽绿火焰。她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声音穿透了麦克风,让李默的耳膜生疼。她身上的束缚绳瞬间崩断,那股力量之大,竟将旁边的铁柱扭曲变形。
黑衣人似乎有些惊慌,举起手中的枪射击。子弹打在李雪身上,只溅起一串火花,根本无法造成伤害。李雪扑向黑衣人,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视频画面在这一刻剧烈震动,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和惨叫,屏幕上一片血红,随后彻底黑屏。
视频结束了。
李默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湿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来。妹妹还活着吗?变成了怪物?还是已经死了?那个穿雨衣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在视频里留下这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未知的号码。
“游戏才刚刚开始,李默。如果你想见你妹妹最后一面,带着你买视频的钱,今晚十二点,来到西郊废弃化工厂。记住,一个人来。否则,下一个视频,就是关于你的。”
李默抬起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把从黑市淘来的匕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不管那是地狱还是深渊,他都要闯一闯。因为那里,有他唯一的牵挂,也有他必须揭开真相的理由。他站起身,将视频文件删除,格式化手机,然后抓起外套,推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风呼啸着穿过狭窄的巷弄,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展开的狩猎吹哨。李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出租屋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依旧在死寂中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栋高楼的天台上,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正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他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李默离开出租屋的实时定位。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对着麦克风轻声说道:“猎物已入网。准备第二阶段。”
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但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真正的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