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如墨,暴雨如注。
江城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上空,一道惊雷劈下,仿佛撕裂了天幕,也将这座城市的喧嚣掩盖在一片混沌之中。在暴雨肆虐的街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幽灵般无声滑行,最终停在了“帝豪国际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黑色军靴踏碎了水洼,溅起泥水,却丝毫未染白衣者的衣角。楚天辰缓缓下车,他身形修长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尽管此刻他身穿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但那双眼眸深邃如渊,透着看尽沧桑后的冷漠与威严。
他是楚天辰,曾是北境战神,手握三十万铁骑,令敌国闻风丧胆。然而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阴谋让他身败名裂,未婚妻背叛,家族蒙羞。他隐姓埋名,蛰伏于江城,只为等待那破茧成蝶、血债血偿的一天。
“楚天辰!你还有脸回来?”
一声娇喝穿透雨幕,酒店门口挤满了人群。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红色高定礼服的女人,面容绝美却写满了厌恶。那是苏清歌,他曾经视若珍宝的妻子,如今已是江城首富之子、赵家大少赵天豪的未婚妻。
楚天辰脚步微顿,目光落在苏清歌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苏清歌,三年未见,你倒是过得滋润。”
“滋润?若不是赵少收留,我早就被你这种穷鬼害死了!”苏清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提高音量,让周围围观的人都能听见,“当初你破产跑路,我为了生存才不得不离开。如今你回来,是想乞讨施舍吗?我告诉你,哪怕你跪下来磕头,我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
周围响起阵阵窃窃私语,有人嘲笑,有人鄙夷。
“这就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前夫哥?听说以前还挺风光,现在落魄成这样。”
“哼,男人没本事,连女人都留不住,活该。”
赵天豪此时从酒店内走出,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楚天辰:“哟,这不是我们的‘前’战神吗?怎么,在街边淋雨淋傻眼了?想要钱?我赵天豪今天心情好,赏你十万,够你在这江城潇洒半年了。拿着钱,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楚天辰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平静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聚集。
“十万?”楚天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缩,“赵天豪,你以为你手中的权势,真的能只手遮天?”
“你敢威胁我?”赵天豪脸色一沉,随即哈哈大笑,“楚天辰,你醒醒吧!现在的江城,姓赵!你不过是个过气的废物,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来人,给我打!打得他跪地求饶为止!”
话音刚落,几名保镖便手持棍棒冲了上来。
然而,楚天辰纹丝未动。就在第一根棍棒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瞬。
“砰!砰!砰!”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那几名保镖竟然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雨水中,哀嚎声此起彼伏,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白衣男子。这……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落魄男人吗?
楚天辰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走向赵天豪。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弦上,让人呼吸困难。
“你……你想干什么?”赵天豪脸色惨白,后退几步,却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他引以为傲的保镖,在楚天辰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赵天豪,”楚天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刺骨,“三年前,你设计陷害我,抢夺我家产,逼得我家族离散。这笔账,我今天来收。”
“不……不要!清歌救我!清歌救我!”赵天豪惊恐地大喊,试图向苏清歌求助。
苏清歌此时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她看着楚天辰那陌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才发现,这个被她抛弃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招惹的存在。
“楚天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苏清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也顾不得形象。
楚天辰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粒尘埃。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赵天豪身上,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股磅礴的气劲隐隐凝聚。
“既然你这么喜欢权势,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势。”
话音未落,楚天辰猛然一拳轰出。
“轰!”
空气仿佛被这一拳震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横扫而出,将赵天豪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开外的广告牌上。鲜血从赵天豪口中喷出,他奄奄一息,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楚天辰缓缓收回拳头,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以及面色如纸的苏清歌。
“从今往后,江城赵家,除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入酒店大门。暴雨依旧在下,但他身后的世界,却已因他的一句话,即将掀起翻天覆地的巨浪。
此时,酒店顶楼的一间豪华套房内,一位身着灰色唐装的老者正静静地品茶。感受到窗外那股恐怖的气息波动,老者猛地站起身,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那股气息……是北境战王的气息?他回来了?”老者的声音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赵家……完了。”
楚天辰走进电梯,看着镜面中自己冷漠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