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太大了会撑坏的

林远觉得自己快要被活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被埋了。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像是刚晒过太阳的棉被混合着牛奶的味道。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自己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灰白,耳边传来的是沉稳而巨大的呼吸声,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小型台风过境,带起的微风都能把他吹得东倒西歪。

“醒醒,林远。”

那个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

林远努力聚焦视线,终于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或者说,那个人。

他的室友,也是整个A大公认的冰山校草。此刻,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连看人眼神都带着三分寒意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羞耻的姿势,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顾沉的胸口紧贴着他的后背,手臂像铁箍一样锁住他的腰,那条修长的腿更是毫不客气地跨过了林远的腿间,将他牢牢固定在这张只有单人的窄小床上。

这画面要是被学生会的人看到,恐怕能直接引发一场校园霸凌事件的调查。

“顾……顾沉?”林远艰难地发出声音,嗓子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你……你在干什么?”

“睡觉。”顾沉的回答简洁明了,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林远瞪大了眼睛,尽管只能看到对方下巴处的一点点轮廓:“睡觉?睡觉需要这样‘睡’吗?你的骨头不疼吗?我的肋骨都要断了!”

“嗯。”顾沉应了一声,身体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又往下压了压,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考拉,或者说,一只试图占据所有领地的巨型犬,“你太轻了。硌得慌。”

林远:“……”

这就是借口!这绝对是借口!

他回想起昨晚的误会。本来只是两人一起打游戏,打到深夜三点,林远困得不行,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谁知道一觉醒来,就来到了顾沉的房间,并且被顾沉以“被子不够大,怕你冷”为由,强行塞进了被窝。

起初,林远还试图挣扎,但顾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林远至今记忆犹新的动作——他伸手解开了睡衣的扣子,然后躺在了林远身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进来。”顾沉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把垃圾扔出去”。

林远当时脑子一热,想着顾沉虽然性格古怪,但应该不至于对自己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再加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实在让人安心,便鬼使神差地钻了进去。

结果,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顾沉的体温比常人高,像是一个恒温的人形暖炉。他的怀抱广阔而温暖,将林远小小的身躯完全包裹其中。对于林远这种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不过百的瘦弱青年来说,顾沉那种一米八八、肌肉线条分明的体格,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顾沉,你起来。”林远再次尝试抗议,这次他用了点力气,扭动了一下腰身。

这一动,顾沉明显有了反应。

原本平稳的呼吸乱了一拍,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了林远的小腹,隔着睡衣,掌心的热度灼烧着皮肤。

“别动。”顾沉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刚才扭了一下,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林远浑身僵硬:“哪里不舒服?”

“这里。”顾沉的手并没有移开,反而顺着腰线缓缓向上滑动,最终停在了林远的心口处,“你心跳很快。吵得我睡不着。”

林远的心跳确实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是因为心动,纯粹是因为恐惧和羞耻。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低估了顾沉对他身体的关注度,也低估了顾沉这种病态占有欲的可怕程度。在顾沉眼里,林远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室友,更像是一个属于他的、必须时刻保持在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物。

“顾沉,我们……我们得谈谈。”林远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唤醒对方,“这样不合适。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而且,你这样抱着我,我真的……真的快窒息了。”

“窒息?”顾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林远耳边回荡,震得他耳膜发麻,“林远,你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顾沉突然翻了个身。

天旋地转间,林远被迫翻转过来,正脸对着顾沉。

昏暗的灯光下,顾沉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林远看不懂的光芒,深邃、幽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要将人彻底吞噬。

“你看,”顾沉的手指轻轻划过林远颤抖的睫毛,最终停留在他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你的嘴唇在发抖。你在害怕?”

林远想要点头,却发现脖子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要后退,却发现后背抵着床头,退无可退。

“我不害怕。”林远强撑着说道,尽管声音在发抖,“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奇怪。”

“奇怪?”顾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远,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你过来吗?”

林远摇头。

“因为你需要被填满。”顾沉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林远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你的身体太空了,空得让我心疼。所以,我要把你填满。用我的温度,用我的气息,用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远因紧张而起伏的胸口上,“用我的存在。”

林远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听不懂顾沉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即将被淹没的绝望。顾沉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让他无处可逃。

“顾沉……”林远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哭腔喊道,“你太大了……你会把我撑坏的……”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沉的动作停滞了。

他盯着林远,眼神中的幽暗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禁锢着林远的手臂,坐起身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顾沉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有些清冷。

“撑坏?”顾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林远,你总是这么可爱。”

他伸手揉了揉林远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睡吧。”顾沉重新躺下,但这次,他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只是将一条手臂搭在了林远的腰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林远愣在原地,心脏依然狂跳不止。他不知道顾沉那句“撑坏”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平静无波的生活,彻底结束了。

窗外,夜色正浓。而屋内,一场关于占有与依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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