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的东西到了我的身体里

林浅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作为一名严谨的法医人类学家,竟然会和一个该死的哈士奇产生如此诡异的“交集”。

事情发生在一个暴雨如注的深夜。林浅刚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间位于老城区的老旧公寓。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喘息。她掏出钥匙,刚转动门锁,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爪子在木地板上抓挠的刺耳声响。

“谁在里面?”林浅心头一紧,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防狼喷雾。作为单身女性,这种时候任何异响都足以让她神经紧绷。她猛地推开门,打开玄关的灯,强光瞬间刺破了屋内的昏暗。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劫匪,也不是流浪汉,而是一只体型硕大、浑身湿透的哈士奇。它正蜷缩在她那张刚买不久的布艺沙发角落里,眼神惊恐,嘴里死死咬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汪!”哈士奇见到有人进来,立刻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吼,身体微微颤抖,但并没有逃跑的意思。

林浅松了一口气,随即感到一阵荒谬。她走近几步,试探性地喊道:“嘿,小家伙,你谁家的?”

哈士奇没有回应,只是更加用力地咬紧了嘴里的袋子。林浅注意到,那袋子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随着狗的呼吸起伏,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更奇怪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既像是陈旧的泥土腥气,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化学制剂味。

“把袋子放下。”林浅尽量让声音保持温和,她蹲下身,视线与哈士奇平齐。

哈士奇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但它没有松口,反而往后缩了缩,背靠着墙壁,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人类的哀求与绝望。就在林浅准备伸手去抢时,哈士奇突然松开了嘴。

黑色的塑料袋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袋子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了一截灰白色的东西。

林浅眯起眼睛,凑近看去。那一刻,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只手。

一只苍白、干枯,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污垢的人类左手。手腕处有一圈明显的勒痕,像是被绳索长时间捆绑所致。

“呕——”林浅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猛地后退几步,撞在了鞋柜上。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但职业本能却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发现信号格显示为零。

“该死。”她咒骂了一句,抬头看向哈士奇。

哈士奇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它没有离开,而是一步一步走向林浅。它的步伐很稳,不像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狗,倒像是一个守护者,或者说,一个引路人。它走到林浅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臂,然后转过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林浅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你想让我进去?”林浅声音干涩地问。

哈士奇没有叫,只是轻轻呜咽了一声,尾巴垂在身后,显得有些低落。

林浅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逃离这里,拨打报警电话,等待警察来处理这具尸体。但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牵引力让她无法挪动脚步。她想起了这只狗出现在她家门口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野兽的凶残,只有无尽的悲伤和等待。

她咬了咬牙,关上门,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裹住自己,然后一步步走向卧室。哈士奇紧跟在她身后,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卧室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中央,一张旧式的木床上,整齐地摆放着另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林浅的心跳加速,她颤抖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床上的物品。

袋子里装着的,是一只右手。

与左手不同的是,右手的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曲,仿佛在抓取什么。而在两只手之间,放着一枚生锈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

林浅捡起那枚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暴雨、泥泞的道路、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小女孩,还有……一只哈士奇。

“你是谁?”林浅低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哈士奇走到床边,轻轻舔了舔那只干枯的右手,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林浅。那一刻,林浅震惊地发现,哈士奇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惊恐和哀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它张开嘴,却没有发出狗叫,而是一个沙哑的、男人的声音在林浅脑海中响起:

“我的东西,到了你的身体里。”

林浅惊恐地捂住胸口,那里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体内苏醒。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睡衣之下,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伴随着那股熟悉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味道,从她的口中溢出。

窗外的雷声炸响,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哈士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也照亮了林浅眼中逐渐蔓延开的、未知的恐惧。

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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