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老旧公寓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林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站在“幸福里”小区七栋704室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响了门铃。手机屏幕上的雇主信息简洁而诡异：只需打扫一间卧室，清理一些“特殊垃圾”，报酬是平时的一百倍。

对于刚被公司裁员、急需一笔钱支付房租的林默来说，这不仅是诱惑，更是救命稻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门开了，没有预想中的阴森恐怖，反而透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迟到了三分钟。”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路上堵车。”林默下意识找了个借口，目光迅速扫过屋内。客厅整洁得有些过分，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甚至可以说是刻板。但奇怪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合着檀香，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老者并没有计较他的迟来，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还有，那间卧室的门，如果没有你的允许，绝对不要打开。”

林默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换好鞋套走了进去。按照指示，他开始擦拭客厅的家具。动作机械而麻木，他的余光却始终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一切。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那声音很轻，像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逐渐逼近。

林默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抹布。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接着，是一阵轻微的抓挠声，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门板上划过。

“别怕。”老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默猛地回头，却发现老者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微笑，“那是‘它’在试探。如果你回头，你就输了。”

林默强忍着回头查看的冲动，继续手中的动作。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就在他以为这种折磨会持续下去时，卧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林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透过余光看到，卧室里并没有开灯，但地板上却有一行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延伸向房间深处，然后消失在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清理镜子。”老者的指令冷冷地传来，“用那块红布。”

林默颤抖着手拿起那块不知何时放在茶几上的红布，一步步走向卧室。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背后的空气变得更加寒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当他站在镜子前时，镜子里映出的并不是他的身影，而是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林默的呼吸几乎停滞，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按照记忆中的动作擦拭镜子。冰凉的镜面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镜子里恢复正常，映出他苍白惊恐的脸。

“完成了。”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你可以走了。报酬已经打入你的账户。”

林默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间公寓。直到坐进出租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短信提示：入账五万元。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手机时，发现屏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新信息，发件人是那个老者：“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还有，你刚才在镜子里，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林默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他惨白的脸。他知道，从踏入那扇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了。而这场深夜的“保洁”工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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