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林默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疲惫的脸上,映出眼底深深的青黑。作为一名资深的数据爬虫工程师,他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兼职,任务很简单:维护一个名为“狼群”的神秘社区后台,监控那些被标记为“异常”的视频流。
“狼群社区”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低俗的非法网站,但林默接手后才发现,这里没有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段被加密的、来自日本各地的实时监控画面。有的画面里是东京涩谷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的则是北海道深山雪地里一只孤狼的背影,还有的,是一些看似普通的家庭客厅,镜头却诡异地对准了某个人熟睡的脸庞。
客户给出的报酬高得离谱,要求也只有一个:绝对不能让任何一段视频流出,尤其是那些标记为“红色警戒”的片段。林默起初以为这只是某种高端的私家侦探服务,直到三天前,他在监控画面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他失踪了半年的妹妹,林浅。
画面中的林浅身处一间日式传统宅邸,窗外是盛开的樱花,但她神情恍惚,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就在林默准备放大画面查看细节时,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一行红色的代码强行切入,紧接着是一段自动播放的视频。视频里没有声音,只有黑底白字的一行提示:“观看即是共犯,退出即是死亡。”
林默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要关闭网页,鼠标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根本无法点击关闭键。就在这时,电脑音箱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欢迎加入狼群,第097号观察者。”
“你们是谁?放了林浅!”林默对着麦克风吼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试图强行切断网络连接。然而,他的动作毫无作用,屏幕上的画面反而更加清晰起来。视频中的场景切换到了另一个角度,林浅正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簇拥着走向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被刻意模糊处理,但林默注意到,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以前的大学同学,赵锋。
赵锋是林默曾经最信任的朋友,也是把他介绍给这个神秘兼职的人。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他记得赵锋半年前就说出国考察,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而且似乎卷入了这起事件的核心。
“别挣扎了,林默。”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嘲弄,“你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是真实发生的。在日本,在东京,在大阪……成千上万个‘狼群’正在狩猎。你以为你在监控他们?不,是他们在通过屏幕监控你。”
林默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环顾四周,出租屋依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但他总觉得,在那漆黑的窗外,在雨夜的阴影里,有一双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他想起“狼群”这个名字,狼是群居动物,它们从不单独行动,而是通过嚎叫确认彼此的位置,然后一起围猎猎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既然无法退出,那就只能找出破绽。他开始仔细检查那段自动播放的视频,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对视频的每一帧进行分析。他发现,在视频背景的一处窗户反光中,隐约映出了一个数字:“7”。
“7?”林默喃喃自语。他想起妹妹失踪的那晚,也是7号。他迅速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指令,试图追踪这个视频源头的IP地址。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视频中的林浅转过头,直直地看向了镜头。那一刻,林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双眼睛穿透了。林浅的嘴唇微微蠕动,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林默读懂了她的口型:“快跑。”
下一秒,屏幕彻底黑了下去。紧接着,电脑主机发出了一声巨响,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林默惊慌地拔掉电源,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这不是什么简单的黑客游戏,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而他,已经成了猎物。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林默惨白的脸。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锋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赵锋慵懒的声音:“喂,林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赵锋,”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视频里的车,车牌尾数是8888,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看来,你已经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林默,你总是这么聪明,但也总是这么倒霉。既然看到了,那就别想逃了。狼群,已经嗅到你的味道了。”
电话挂断。林默盯着漆黑的屏幕,窗外雨声渐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平静的生活彻底结束了。他必须找到林浅,必须揭开“狼群社区”背后的真相,哪怕这意味着要踏入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他抓起外套,推开门,走进了茫茫雨夜。身后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行绿色的字缓缓浮现:“狩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