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一共多少集

江城市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投影仪的光束在昏暗的房间里切割出一道惨白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无序地飞舞,像是无数看不见的幽灵。队长雷队把一份厚厚的卷宗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上,震得旁边的咖啡杯微微晃动,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嫌疑人张强,三十岁,无业,有盗窃前科。昨晚凌晨两点,在老城区的废弃纺织厂被发现,现场有打斗痕迹,死者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收藏家赵先生。”雷队指着投影幕布上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一个面容枯槁的男人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周围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扭曲的铁器,“现场没有找到凶器,也没有监控录像。唯一的线索,是死者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猎罪图鉴一共多少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刑警小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锁,低声嘟囔道:“队长,这嫌疑人是疯了吧?杀人凶手留这种毫无逻辑的纸条是什么意思?这是挑衅,还是某种暗号?”

“暗号?我看是精神变态者的胡言乱语。”副队长老陈嗤笑一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玩世不恭,“这种案子最难破,因为凶手不在乎留线索,或者他留的线索我们根本看不懂。张强虽然有过前科,但智商平平,不太可能策划出这么复杂的布局。除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一个人,“除非,张强只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在借他的手演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素描本,正低头专注地画着什么。他叫沈翊,市美术馆的特聘插画师,同时也是市局特聘的画像师。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沈老师,你怎么看?”雷队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翊放下手中的铅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雷队:“这句话,不是留给警察看的,是留给死者看的。”

“什么意思?”小王不解地问。

“赵先生是个收藏家,收藏的尽是些古玩字画、奇珍异宝。”沈翊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用激光笔圈出了死者手中那张纸条的细节,“你们注意看,纸条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笔画间有一种特殊的顿挫感。这不是普通人写的,这是书法爱好者,甚至是专业书法家的笔迹。更重要的是,‘猎罪图鉴’这四个字,并不是在问电视剧的集数。”

沈翊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轻轻展开。那是一张他刚才在现场附近捡到的、被风吹落的宣传单的碎片,上面印着某个地下赌场的广告,角落里有一行极小的字:“看尽世间罪与罚,共二十集,场场精彩。”

“二十集。”沈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赵先生生前最后参与的活动,是在这家地下赌场做‘鉴宝’的中介。他那里有一批来路不明的文物,据说涉及一个跨国走私集团。这个人留下的纸条,是在暗示赵先生,他的‘剧目’演到了最后一幕,结局已定。他在警告赵先生,或者是,在炫耀他的胜利。”

雷队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们一直纠结于‘集数’这个字面意思,却忽略了‘猎罪’这个动作。这个凶手不是在杀人,他是在‘狩猎’。赵先生是他的猎物,而这个纸条,是猎人发出的狩猎宣言!”

“可是,这和张强有什么关系?”老陈掐灭了烟头,疑惑地问。

“关系大了。”沈翊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铅笔,在素描本上快速勾勒着线条,“张强并不是凶手,他是赵先生雇佣的一个保镖。昨晚,他本来负责保护赵先生,却在关键时刻被迷晕。凶手利用张强的手,伪造了打斗现场,然后让张强‘发现’了尸体,并留下了这张纸条。因为张强是个粗人,他看不懂纸条的含义,只会按照凶手的指示,把它放在显眼的位置。凶手就是要让警察看到这张纸条,从而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掩盖他真正的身份。”

沈翊的笔尖在纸上飞舞,一张模糊的人脸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眼神中透着一种诡异的优雅。

“这个人,”沈翊停下笔,指着素描上的人,“我在赵先生的收藏清单上见过他的照片。他是本市著名的艺术品鉴定师,林远。同时,他也是那个地下赌场的幕后老板之一。”

雷队倒吸一口凉气:“林远?那个常年活跃在慈善晚宴上的林先生?”

“没错。”沈翊合上素描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猎罪图鉴一共多少集?答案是,只要罪恶不息,这场狩猎就永远不会结束。而今晚,是第二十一集的开始。”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倾盆而下。江城市的夜空被闪电撕裂,照亮了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沈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走向门口。他的背影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孤独而坚定。

“雷队,准备抓捕吧。”他说,“记住,这次我们要猎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盘根错节的罪恶网络。”

门被推开,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沈翊走进雨中,步伐稳健,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罪恶的脉搏上。他知道,在这场与黑暗的博弈中,没有终点,只有不断的追踪与揭露。猎罪图鉴,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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