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沈府后花园的假山湖石染得一片猩红。风过林梢,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清婉跪在冰冷的石阶上,膝下的青苔湿滑阴冷,透过薄薄的裙摆,寒意顺着骨缝一点点渗进心里。她低垂着头,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背脊,遮住了那张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庞。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是京城里人人称羡的沈家嫡女,如今,却成了这桩荒唐买卖里最卑微的筹码。
“清婉,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一道慵懒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清婉浑身一僵,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玄色锦袍下摆,金线绣成的麒麟在余晖中张牙舞爪,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沉舟。当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是此刻将她逼入绝境的幕后推手。
他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眼中没有平日里的温润假面,只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王爷……”沈清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举不合礼法,王爷若想要沈家这份家产,大可直言,何必用这种方式折辱沈某?”
陆沉舟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细腻如瓷的肌肤,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礼法?在这京城,本王的话就是礼法。至于沈家的家产,本王不屑于用强。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婉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要你。”
这两个字说得不重,却如惊雷一般在沈清婉耳边炸响。她猛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王爷莫要玩笑,清婉早已许配给……”
“许配给谁,重要吗?”陆沉舟打断了她,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热度仿佛要将她融化,“那小子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配不上你。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侧妃。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沈清婉感到一阵眩晕。侧妃?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侧妃之位虽高,却意味着她从此失去了自由,成为了权贵玩物。她咬紧牙关,倔强地挺直脊背:“王爷若执意如此,清婉唯有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陆沉舟的动作骤然一顿。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内心坚韧的女子,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愈发强烈。他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与石阶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死?”他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激起一阵战栗,“本王舍不得让你死。即便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本王怀里。”
沈清婉心跳如鼓,慌乱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已是冰冷的假山石壁,退无可退。陆沉舟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你……你想做什么?”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陆沉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解开了自己外袍的系带。玄色的衣料滑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中衣,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沈清婉,你逃不掉的。”他低声呢喃,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最终停在她的唇瓣上。那一抹殷红,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从你踏入这沈府的第一天起,你就注定属于我。你的笑,你的怒,你的泪,甚至你的命,都是本王的。”
沈清婉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但在这绝望深处,却隐隐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却冷酷无情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陆沉舟的手指缓缓用力,捏住她的下唇,强迫她张开嘴。沈清婉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来,霸道而强势,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与防备。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仿佛在宣泄他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沈清婉的双眼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无法推开这个将她彻底吞噬的男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花园中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这一对纠缠的身影。
许久,陆沉舟才缓缓松开她。看着沈清婉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模样,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满足,随即又被更深的暗涌所取代。
“记住今晚的感觉。”他整理好衣袍,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过,“明日,本王会派人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一步步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沈清婉一人跪在原地,心中一片荒芜与迷茫。
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沈清婉缓缓站起身,双腿因长时间的跪拜而麻木。她望着陆沉舟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在这漩涡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机。玉台碧落,桩桩件件,皆成孽缘。而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