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朝,永昌年间。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辆看似普通却透着几分古朴雅致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醉仙楼”前。车门打开,一只白皙如玉、纤细如葱的手搭在车门边缘,紧接着,一位身着淡粉色流云缎裙的女子走了下来。
她叫苏婉儿,是当朝镇北侯府的小姐,也是新晋的定北王王妃。只是这王妃的名头,在这京城里传得有些古怪。
“听说了吗?那位苏王妃,生得那叫一个水灵,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水蜜桃,嫩得能掐出水来。”
“可不是嘛,听说她嫁进王府三年,连王爷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整天就待在偏院赏花弄草,娇气得很。”
“嘘,小声点,那苏王妃虽然看着柔弱,但听说家里背景深厚,别乱说话。”
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苏婉儿的耳朵里。她微微一笑,并未动怒,只是轻轻理了理鬓角的发丝。若是旁人听了,只当是娇嗔,可若是懂行的老中医在此,定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苏婉儿并非真的娇气,她体内修炼的乃是失传已久的《青木长生诀》,这门功法最显著的特征,便是让肌肤时刻保持水润饱满,气血充盈,仿佛永不衰老。
所谓“水嫩嫩”,并非虚言,而是她修炼功法后的自然状态。
“王妃,咱们真的要去吗?”贴身丫鬟小翠有些担忧地拉着苏婉儿的衣袖,眼神中满是忐忑,“那定北王……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听说他杀伐果断,连皇兄都让他三分。咱们去挑衅他,万一……”
苏婉儿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宛如山间清泉,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天然的娇憨,却又透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灵动。她轻轻拍了拍小翠的手背,柔声道:“小翠,莫怕。本王妃不过是去讨杯茶喝,顺便看看那位传闻中的‘冷面阎王’,究竟是不是真的木头疙瘩。再者,这醉仙楼的招牌桂花糕,可是出了名的难吃,本王妃倒想看看,能不能辣眼睛。”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大半。自家王妃总是这样,看似柔弱无力,实则古灵精怪,总能说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两人提着裙摆,拾级而上,走进了醉仙楼。
此时,醉仙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他面容冷峻,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正是定北王,萧凛。
他面前摆着一壶清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冷漠地扫过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近日边疆战事吃紧,他奉旨回京述职,却没想到京城的水比边疆的泥沙还要浑浊。那些贵族小姐们或明或暗地打量着他,或是想攀附权贵,或是想试探深浅,让他厌烦至极。
“王爷,夫人到了。”一名护卫低声禀报。
萧凛眉头微蹙,连头都未抬,只淡淡道:“不见。告诉她,王府偏院清净,让她好生待着,莫要出来惹事。”
护卫应声退下,却迟迟未归。
萧凛心中生疑,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苏婉儿并未像寻常女子那样扭捏躲闪,而是径直走上楼梯,步伐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她的肌肤在透过窗棂洒落的阳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吹弹可破,鲜嫩欲滴,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流出汁水来。
这就是京城里那些人口中的“水嫩嫩”?萧凛心中冷笑,肤浅。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模样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苏婉儿上了二楼,目光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萧凛身上。她并未行礼,而是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
“王爷,这茶泡得太苦了。”她直言不讳,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却又毫无轻慢之意,“苦得本王妃眉头都皱起来了。”
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刀:“王妃觉得苦,为何不自己换?”
“因为本王妃懒啊。”苏婉儿托着腮,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再说,王爷乃是大周战神,连这点小事都照顾不好,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侧目,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谁不知道定北王脾气火爆,这苏王妃竟敢如此放肆?
萧凛眯起眼睛,指尖微动,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王妃慎言。”
苏婉儿却丝毫不惧,反而凑近了一些,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像是雨后初绽的荷花,清新脱俗。她看着萧凛那双深邃的眼眸,忽然说道:“王爷,你的杀气太重了,会伤身的。不如,尝尝这个?”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萧凛面前。那糕点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这是什么?”萧凛警惕地看着那块糕点。
“这是醉仙楼新出的桂花糕,虽然茶苦,但配上这糕,正好中和。”苏婉儿笑眯眯地说道,“王爷若是嫌弃,本王妃自己吃便是。”
说着,她咬了一口糕点,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那模样,当真如书中所述,水嫩嫩,甜滋滋,让人看了心生怜爱。
萧凛看着她那副享受的模样,心中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过了那块糕点。入口的瞬间,浓郁的桂花香在舌尖绽放,甜而不腻,果然与那苦茶相得益彰。
“如何?”苏婉儿期待地看着他。
萧凛放下糕点,神色依旧冷峻,但语气却柔和了几分:“尚可。”
“那就行。”苏婉儿松了口气,随即正色道,“王爷,本王妃今日来,并非为了闲聊。听说近日京城内有流言,说王妃恃宠而骄,甚至有人想利用王妃的身份,在王爷的奏折上做文章。本王妃虽懒,但也不愿让王爷为难。”
萧凛眼神一凛:“王妃知道了什么?”
“知道得不多,但足够本王妃去查。”苏婉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那副娇滴滴的模样,“王爷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苏婉儿永远站在你身后。当然,前提是王爷得请我吃顿好的,这桂花糕可抵不了饥肠辘辘。”
说完,她冲萧凛眨了眨眼,转身离去。
萧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糕点残渣,心中暗叹:这王妃,倒是有趣得紧。这京城的水,或许并不像传闻中那么浑浊。
而此时的苏婉儿走出醉仙楼,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她摸了摸腰间藏着的银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青木长生诀》虽好,但想要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立足,光靠这张脸可不够。
“小翠,回府。”
“好嘞,王妃!”
马车缓缓驶离,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朱雀大街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