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敢动我妈咪试试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撕裂。一辆漆黑的马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车轮陷入水坑,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车厢内,苏清婉紧紧护着怀中熟睡的幼子,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她身上那件原本华贵的锦袍此刻已沾满泥污,破碎的袖口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娘,我不怕。”三岁的糯糯虽然虚弱,却努力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小手笨拙地替母亲擦拭额角的冷汗。

苏清婉心头一软,眼眶微红,刚想安慰儿子,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停车。”

苏清婉浑身一僵。这声音她听过,在那场改变她命运的大婚之夜,在那座金碧辉煌却冰冷如牢笼的王府中。萧景琰,当朝摄政王,权倾朝野,手段狠戾,更是害得她家族蒙冤、父亲惨死的罪魁祸首。

“王爷。”马车夫颤颤巍巍地掀开车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的……小的只是路过,并无冒犯之意。”

萧景琰并未理会车夫,一双寒潭般的眸子透过雨帘,死死锁住车厢内那抹瘦弱的身影。他一身玄色蟒袍,衣摆已被雨水打湿,却依旧难掩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他缓缓走近,雨水顺着他俊美却冷峻的面容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苏小姐,别来无恙。”萧景琰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让苏清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恨意,抱着孩子站起身,尽管双腿发软,却挺直了脊梁:“王爷深夜冒雨拦截民女马车,不知有何贵干?”

萧景琰目光扫过她怀中紧紧依偎的糯糯,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随即冷笑一声:“本王听说,有人在本王府中偷走了东西,还顺带拐走了本王的人。苏小姐,这就是你所谓的民女?”

“王爷说笑了。”苏清婉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民女只是带着孩子回娘家探亲,何来偷盗之说?至于拐带……王爷莫不是忘了,当年婚约作罢,是我苏家主动退婚,如今我自由之身,带着亲生骨肉,难道还需要向王爷请示不成?”

“退婚?”萧景琰眸中闪过一丝暴戾,猛地伸手抓住马车的扶杆,指节泛白,“苏清婉,你当真以为,本王会任由你带着本王的骨肉逍遥法外?”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苏清婉耳边炸响。她震惊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骨肉?他在说什么?糯糯是他的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糯糯出生的那天,正是她被萧景琰逼入绝境、家族覆灭的日子。她以为孩子是……不,她不敢细想,只能拼命摇头:“王爷,你认错人了。这孩子是我的,与王爷无关。”

“无关?”萧景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苏清婉,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他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指,轻轻挑起苏清婉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苏清婉,你看着我的眼睛。糯糯左肩上的那颗朱砂痣,是不是和本王一模一样?”

苏清婉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萧景琰牢牢禁锢在怀中。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滑过萧景琰的手背,烫得他心头一颤。

就在这时,糯糯忽然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爹爹?”

这两个字如同天籁,又如同利刃,瞬间击碎了苏清婉所有的伪装与抵抗。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糯糯,又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愣住了。三年来,他从未想过,那个孩子会叫他爹爹。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占有欲,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神色晦暗不明:“糯糯,你……真的记得我?”

糯糯点点头,小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娘说过,爹爹是个大坏人,但是糯糯喜欢爹爹。”

苏清婉心中五味杂陈。她从未告诉糯糯萧景琰的身份,只说过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如今看来,孩子的直觉总是最准确的。

“苏清婉,”萧景琰重新恢复了冷傲的神情,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本王的耐心有限。今晚,你必须跟本王回府。否则,苏家剩下的族人,一个也活不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清婉浑身颤抖,她知道萧景琰做得出来。他为了权力,为了报复,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但为了糯糯,为了苏家仅存的希望,她不能退缩。

“好,我跟您走。”苏清婉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决绝,“但王爷要记住,若糯糯有一丝危险,我苏清婉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您。”

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伸手将苏清婉从马车上抱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与言语中的狠厉形成鲜明的对比。

“本王从不食言。”他低声说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苏清婉,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雨势渐小,乌云散去,一轮弯月悄然爬上枝头,清冷的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萧景琰抱着苏清婉,糯糯乖乖地趴在父亲肩头,马车再次启动,向着那座深不见底的王府驶去。

苏清婉靠在萧景琰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心中一片茫然。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平静的生活彻底结束,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风暴,即将拉开帷幕。而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究竟是她命运的终结者,还是救赎的开始?

无人知晓。唯有风雨,见证着这段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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