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贤好紧夹得我好爽

夜雨如注,雷声在崇山峻岭间回荡,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凄厉的夜色助威。破败的兰若寺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中,残垣断壁在闪电的映照下,宛如鬼魅张牙舞爪。宁采臣撑着油纸伞,步履踉跄地踏入寺门。他本是赴京赶考的书生,因贪看山景而误入此绝地,此刻心中虽有惧意,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迷茫与一丝文人的倔强。

寺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甜腻交织的怪味。宁采臣抖落伞上的雨水,目光扫过四周。大殿佛像早已面目全非,蛛网密布,唯有后殿的一间小屋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那光晕柔和而温暖,在这死寂的鬼域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犹豫片刻,终究是抵不住风寒与疲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陈设简朴,一张木桌,两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卷,笔触清逸,透着一股超脱尘世的清冷之气。桌旁坐着一位女子,身着白衣,发髻微挽,面容清丽绝俗,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哀愁。她正低头抚琴,琴声如泣如诉,似在诉说一段未尽的往事。

宁采臣心中一动,拱手道:“在下兰溪宁采臣,路过山中,借宿一晚,多有打扰。”

女子抬起头,目光如水,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此处阴气重,非君子所宜久留。公子若不愿死,便速速离去。”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宁采臣虽知此地诡异,但见女子气质温婉,并无恶意,便坦然道:“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既然已至,岂可因惧鬼而失礼?姑娘既在此抚琴,想必也是孤独之人,何不共饮一杯,聊解寂寥?”

女子苦笑一声,放下琴弦:“公子真是天真。这兰若寺,乃是鬼域。我并非活人,而是被囚禁于此的孤魂。公子若执意留下,恐难逃一死。”

宁采臣闻言,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直视女子的双眼:“若姑娘真为鬼魅,敢直视我双眸吗?若姑娘心怀善意,我又何必因虚妄的恐惧而错失一段缘分?古人云,仁者无敌,心正自然邪不侵。”

女子怔住了。千百年来,世人见她皆惊恐逃窜,或贪婪索取,从未有人如他这般,以如此平等且坚定的目光注视自己。那一刻,她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暴雨,轻声道:“我叫小倩。你若不怕,便住下吧。只是今夜,切记不要走出房门,也不要吃任何东西。”

宁采臣点头应允,在屋内坐下,取出书卷,借着烛光诵读。小倩并未离去,而是静静坐在一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这个奇怪的凡人。雨声渐歇,夜色深沉,两人的距离在无声中悄然拉近。一种超越生死的情愫,在静谧的氛围中悄然萌芽。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姥姥的爪牙——树妖姥姥,早已察觉到了兰若寺内多出了一只活人。她垂涎宁采臣的阳气,更忌惮他心中那股浩然正气。

“叮——”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夜空。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直击屋顶。瓦片碎裂,尘土飞扬。一个身穿赤袍、手持长剑的老者破窗而入。他须发皆张,双目炯炯有神,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正气。

“孽障!休伤书生!”老者厉喝一声,长剑一挥,一道剑气直逼小倩。

小倩惊呼一声,身形一闪,躲过剑气。宁采臣见状,挺身而出,挡在小倩身前:“前辈住手!姑娘乃是我友,并无恶意!”

老者冷笑一声:“哼,无知小儿!这女子乃是怨气所化的厉鬼,专门惑乱人心,吸取阳气!你若再执迷不悟,便是自寻死路!”

小倩眼中含泪,跪倒在地:“采臣,你快逃!他是燕赤霞,道士中高手,我……我确实身不由己。姥姥随时都会到来,你若不走,必死无疑。”

宁采臣看着小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与坚定。他缓缓转身,面向燕赤霞,沉声道:“前辈,我虽是一介书生,但也知人心善恶,不在皮囊。小倩姑娘虽为鬼魂,但至今未曾害人,反而多次提醒于我。若世间真有鬼,我想,她也不是恶鬼。前辈若真要杀她,请先问过我手中的笔!”

燕赤霞一愣,随即大笑:“好一个‘问过我手中的笔’!勇气可嘉,但愚蠢至极!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天道!”

话音未落,燕赤霞长剑挥舞,剑气纵横,将整个屋子笼罩在一片金芒之中。宁采臣虽不懂武功,但此刻心中信念坚定,竟奇迹般地未被剑气所伤。小倩感动不已,她深知姥姥的恐怖,若姥姥到来,宁采臣必死无疑。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牺牲自己,换取宁采臣的生机。

就在姥姥的阴风席卷而来,整个兰若寺陷入黑暗之时,宁采臣紧紧握住小倩冰冷的手,低声道:“无论生死,我必与你同行。”

小倩泪水滑落,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在这乱世鬼域之中,这份温暖,是她千百年来从未体验过的珍宝。风雨愈发猛烈,而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紧紧相依,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姥姥来了。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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