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深夜,老城区的一条背巷里,霓虹灯牌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陈默靠在斑驳的墙根下,手里把玩着两枚温热的鹅卵石。他的眼神看似慵懒,实则锐利如鹰隼,盯着巷口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露出半张凶神恶煞的脸,正是道上人称“疯狗”的金三爷的手下。
“陈默,给脸不要脸。”那司机摇下车窗,嘴里吐出一口浓烟,“金爷说了,今晚必须把那东西交出来,否则这双招子,你就别想要了。”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轻轻一搓,两枚鹅卵石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疯狗?我看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再说,我要是真想跑,你觉得你们这车,拦得住我?”
话音未落,陈默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司机大惊,猛踩油门冲入巷子,却只看到地上残留的一枚鹅卵石,正散发着微弱的余热。
这就是陈默的绝技——“甩蛋”。
听起来荒诞不经,甚至有些低俗,但在江城地下世界,这三个字代表着绝对的威慑。陈默并非真甩睾丸,而是指他在近身搏斗中,总能在电光火石间,利用看似不经意的随手抛掷物——无论是石子、硬币,还是随手捡起的砖头——精准击中对手的致命弱点或关节,造成瞬间的失衡与剧痛,随后配合他那诡谲莫测的身法,一击必杀。
“甩蛋哥”这个绰号,是第一个被他打趴下的混混起的,带着戏谑,却逐渐变成了恐惧的代名词。
陈默并没有离开,而是闪身到了巷尾的屋顶上。他俯视着下方,黑色轿车在巷子里横冲直撞,最终撞在墙上停下。两个混混下车查看,却感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
“谁?!”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抬手,袖中滑出三枚打磨光滑的铁珠。他手腕一抖,铁珠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个混混捂着膝盖和肩膀瘫软在地,疼得冷汗直流,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陈默的“甩蛋”,讲究的是快、准、狠,更讲究心理上的压迫感。当对手意识到自己连对方影子都没看清,就已经失去战斗力时,那种绝望比疼痛更令人崩溃。
他跳下屋顶,走到其中一个混混面前,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枚曾经用来威胁他的鹅卵石,在手中抛了抛。“告诉金三爷,东西不在我这儿。让他自己来拿,或者,继续在这巷子里找石头。”
混混颤抖着点头,眼中满是惊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道上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个看似落魄的青年。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备注却是“老鬼”。
老鬼是他的师父,也是当年将他从孤儿院带走,教他这一切的人。老鬼从不主动联系他,除非出了大事。
陈默接通电话,那边传来老鬼苍老而疲惫的声音:“默儿,你惹上大麻烦了。‘血刀门’的人来了,他们不是为了那东西,是为了杀你。今晚子时,码头见,那里有你要的答案,也有你的死期。”
电话挂断,陈默眉头紧锁。血刀门,那个十年前销声匿迹的杀手组织,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乌云密布,暴雨将至。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两枚鹅卵石收入怀中。他知道自己无法逃避。十年前的真相,那份被隐藏的血海深仇,还有师父口中所谓的“答案”,都指向了今晚的码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向巷子深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踏在命运的鼓点上。
与此同时,江城市的另一端,一座豪华别墅内,金三爷正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报告。
“甩蛋哥……”金三爷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点意思。不过,在这江城,还没有人能翻了天。传令下去,让‘血刀门’的人动手。我要陈默的脑袋,挂在城墙上。”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却洗不净人心的阴暗。
码头,雾气弥漫。
陈默站在集装箱顶端,目光扫视着四周。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却浇不灭他眼中的战意。他知道,今晚注定无眠。
远处,几艘黑色的快艇破开波浪,疾驰而来。船上的人手持利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陈默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那两枚鹅卵石,轻轻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蛋,准。”
风声雨声中,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帷幕。而陈默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孤儿,也不是那个只在阴影中活动的刺客。他是甩蛋哥,是这片水域新的传说。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代价如何,他都要揭开真相,守护心中的正义。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退缩。
因为,他背负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还有无数无辜者的希望。
陈默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那群逼近的杀手。雨水飞溅,刀刃相交,血花绽放。在这个混乱的夜晚,一个传说正在崛起,而另一个传说,正在陨落。
江城的夜,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