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深夜的高速公路像一条被遗忘的黑色缎带,蜿蜒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混沌中。雨刮器疯狂地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层层叠叠的水幕,外面的世界被霓虹灯的光晕和雨水搅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顾延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他侧过头,目光穿过昏暗的车内光线,落在副驾驶上那个显得有些狼狈的身影上。苏浅缩在座椅里,膝盖上摊开着一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文件,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就在十分钟前,她在公司大楼门口被那个醉醺醺的客户纠缠,是顾延之的车及时停在她面前,用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冷气压退了那些污言秽语。
“文件湿了,明天还要用。”顾延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却并不温柔。
苏浅抬起头,眼眶微红,强撑着最后的尊严:“顾总,我自己能处理。还有,麻烦您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顾延之挑了挑眉,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他没有停车,反而将车速稍微提快了一些,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外面雨这么大,你是想跳车,还是想淋成落汤鸡?”他淡淡地问道,眼神却始终盯着前方湿滑的路面,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苏浅咬了咬牙,愤怒让她忘记了恐惧:“请停车!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顾延之终于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仪表盘幽微的蓝光下显得深不见底。他伸手关掉了车载广播,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点敲击车顶的噼啪声,密集得像是在敲打人的心弦。
“苏浅,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在这辆车上,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苏浅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延之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应急车道上。随即,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身看向苏浅。那个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你要干什么?”苏浅下意识地往后缩,背部紧紧贴着冰冷的车门,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出胸腔。
顾延之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探身过来。他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柔,但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让苏浅无法反抗。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腰侧,稍一用力,竟然直接将她从副驾驶座上抱了起来。
“顾延之!放开我!”苏浅惊呼出声,双手慌乱地推拒着他坚实的胸膛,但那力道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闭嘴,看着路。”顾廷之低喝一声,将她整个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这一瞬间,苏浅的大脑一片空白。顾延之的大腿结实而温暖,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令人战栗的温度。他的一只手紧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重新搭在了方向盘上。车子虽然停在了应急车道,但引擎依旧运转,红色的尾灯在雨幕中闪烁,像是一只警惕的眼睛。
“你疯了!这样开车会出事故的!”苏浅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喊道。
“我开了二十年车,从未失手。”顾延之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苏浅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可是……可是现在车是停着的,而且雨太大了……”苏浅的声音颤抖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景象占据。顾延之就坐在驾驶座上,而她跨坐在他腿上,这种极度亲密且充满侵略性的姿势,让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我不是在开车,我是在教你什么叫服从。”顾延之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手指轻轻挑起她耳边的一缕湿发,将其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微凉,却在她发烫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战栗的痕迹。
苏浅瞪大眼睛,看着他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心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慌乱所取代。她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站直。
“顾延之,你……”
“嘘。”顾延之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接下来可能爆发的话语,“苏浅,你总是这么倔强,以为只要反抗就能赢。但你知不知道,在我面前,你的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我更想把你揉进骨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如同大提琴的琴弦在深夜里震动:“坐好。别动。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风呼啸着拍打车身,仿佛要将这辆小小的汽车吞噬。但在车厢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苏浅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的力度,感受着顾延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身体传递过来,她所有的反抗念头在这一刻都瓦解得无影无踪。
她咬住下唇,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顾延之的衬衫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抱着,任由这种令人窒息却又莫名安心的氛围将自己包裹。
顾延之看着怀里乖巧下来的女孩,眼中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情绪。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从未输过,也从未打算输。
“抓紧我。”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苏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伸出了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指尖触碰到他后颈温热的皮肤时,她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与车外暴雨的节奏,逐渐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