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女人一起嗟嗟嗟很痛原声

暴雨如注,砸在老旧的筒子楼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勉强掩盖了楼道深处传来的动静。

陈默站在三楼拐角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串生锈的铁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心跳却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今晚是 finals 周,整栋楼里只剩下他这一户还没搬走,隔壁那对刚搬来的年轻情侣,似乎已经入住了一周。

起初,陈默只是觉得吵。

那声音不像是正常的争吵,也不像是情话。它是一种奇异的、压抑的、甚至带着某种节奏感的呻吟。起初是低沉的呜咽,像是被厚棉被捂住口鼻的闷响,紧接着是尖锐的抽气声,伴随着家具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

“嗟……”

那声音太有辨识度了。不是哭泣,也不是欢愉,而是一种介于痛苦与极致释放之间的怪异音节。陈默第一次听到时,以为是有人在虐待什么小动物,吓得差点报警。但当他透过猫眼往外看时,只看到门缝底下透出的昏黄灯光,以及一双随意踢在走廊上的拖鞋。

第二天早上,陈默在电梯里遇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叫阿杰,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松垮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透着一种长期的疲惫和亢奋混合的诡异光彩。他看到陈默,并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虎牙。

“陈哥,早啊。”阿杰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卡着砂纸。

“昨晚……挺热闹的。”陈默试探性地问,目光在阿杰身上扫过。

阿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是啊,痛。太痛了。”

陈默皱起眉头:“痛?你们在做什么?”

阿杰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进了电梯。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陈默听到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原声……得录下来。”

那天晚上,声音又开始了。

比昨晚更响,也更清晰。陈默躺在床上,戴着降噪耳机,试图用白噪音掩盖那诡异的“嗟嗟嗟”声。但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直接钻进他的脑海。他忍不住起身,悄悄打开房门,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墙壁另一边,女人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传入耳中。

“停……停下……嗟……太痛了……”

那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栗。紧接着是男人的回应,低沉而急促:“别动……就这样……嗟……”

陈默猛地缩回身子,背靠着墙壁,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和好奇交织在一起。这到底是什么?SM?某种奇怪的游戏?还是……

他想起阿杰那句“得录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开始刻意留意隔壁的动静。他发现,那声音似乎有固定的模式。每当夜深人静,那种奇怪的呻吟声就会准时响起,持续大约一个小时,然后戛然而止。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楼里的其他住户对此习以为常。一楼的大妈在买菜时还笑着跟陈默说:“那小两口,真恩爱,连吵架都这么有节奏。”

陈默张了张嘴,想解释那不是吵架,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直到一周后的深夜,一声巨大的爆裂声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尖锐得划破了雨夜。陈默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起手机就要报警。但就在他按下拨号键的瞬间,他听到隔壁传来了阿杰的吼声:“别叫!别停!嗟!继续!”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执着,甚至是一种绝望的疯狂。

陈默犹豫了。报警,然后呢?警察来了,看到什么?两个正在做奇怪事情的人?这栋楼的管理员会怎么看?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多心?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到门口,这次,他没有贴墙,而是直接敲响了门。

“谁?”门内传来阿杰警惕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女人压抑的哭声。

“我是隔壁的陈默。”陈默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我听到……好像出事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锁舌转动的声音响起。门开了一条缝,阿杰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出现在缝隙后。他的眼睛通红,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陈哥,”阿杰的声音轻得像鬼魂,“你……想听听吗?”

陈默愣住了:“听什么?”

阿杰扯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将录音笔递了出来:“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原声。嗟嗟嗟……很痛,真的痛。但只有痛的时候,我们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陈默看着那支冰冷的录音笔,又看了看阿杰身后昏暗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手里也拿着一个类似的设备。

“我们录下了所有的声音,”阿杰轻声说,“痛苦的声音,欢愉的声音,崩溃的声音。我们要把它们做成专辑,名字就叫《男人女人一起嗟嗟嗟很痛原声》。”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把手上。

“为什么?”他问。

阿杰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因为在这个城市里,只有痛,才是真实的。只有大声喊出来,才有人听得见。”

陈默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将那对情侣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回房间,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许久,最终,他敲下了几个字:

“第一章:声音。”

窗外的雨还在下,那诡异的“嗟嗟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陈默没有捂住耳朵。他静静地听着,仿佛自己也成了那声音的一部分,在这座孤独的城市里,一起嗟嗟嗟,一起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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