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红色的丝绒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危险的香气。那是混合了昂贵香水、陈旧书籍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荷尔蒙的味道。林浅坐在沙发的一角,修长的双腿交叠,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却遮不住那双如雪般白皙的脚踝。她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眼神慵懒地扫过站在面前的男人——顾宴臣。
顾宴臣是这座城市的传说,也是林浅名义上的未婚夫,或者说,是这场商业联姻中最危险的变量。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系在领口,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锁骨。他的目光深邃如潭,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林浅,像是在审视猎物,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本能。
“顾总,”林浅轻笑一声,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挑衅,“如果您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可要报警了。”
顾宴臣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上。他走到沙发前,单手撑在林浅身侧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那股凛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包裹了林浅,让她原本就有些慌乱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浅,你太天真了。”顾宴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在这个圈子里,想要从顾宴臣手里全身而退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以为你是谁?”
林浅仰起头,迎上他那双近乎狂热的眼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指尖轻轻点在顾宴臣紧绷的胸肌上,那里隔着衬衫,依然能感受到底下蕴含的巨大力量。“我?我只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罢了。倒是顾总,您这么急着靠近,是想尝尝我的味道,还是想看看我的底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宴臣心中那扇紧闭的门。他眼中的克制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林浅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急促。
“草莓。”顾宴臣忽然低声说道,目光落在林浅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唇瓣上,仿佛在暗示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林浅心头一跳。草莓,那是她小时候最爱的水果,也是顾宴臣唯一记得的喜好。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利益交换的婚姻里,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也是最脆弱的软肋。
“你想说什么?”林浅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强撑着没有后退。
顾宴臣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林浅的脸颊,最终停留在她的唇边。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的强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三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嘴里咬着一颗草莓。你说,甜的时候是蜜,酸的时候是泪。林浅,你让我等了三年,这颗草莓,你打算怎么还?”
林浅愣住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闷热的夏天,青涩的少年,还有那颗被咬得破碎不堪的草莓。原来,他一直记得。
“我……”林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羞愧、感动、还有那压抑了三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顾宴臣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不再等待,猛地低下头,吻住了那双让他魂牵梦绕了三年的唇。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和掠夺性的深入,仿佛要将这三年的思念和怨恨全部吞噬。林浅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顾宴臣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顾宴臣在尝到那一抹熟悉的甜味后,动作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放缓了节奏,舌尖轻柔地描绘着林浅唇形的轮廓,像是在品尝一颗成熟的草莓,小心翼翼,又充满渴望。
林浅的感觉瞬间变得迷离。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漂浮,身体轻得没有重量,只有顾宴臣的体温真实地传递过来。她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双手从顾宴臣的衣领滑落到他的后背,紧紧抱住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顾宴臣……”她在他唇间呢喃,声音破碎而诱人。
顾宴臣终于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急促。“别叫我的名字,”他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除非你想让我在这里就把你彻底占有。”
林浅脸颊绯红,心跳如鼓。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无法逃脱顾宴臣的掌控。这场名为婚姻的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但她看着顾宴臣眼中那抹从未有过的深情,心中竟升起一丝窃喜。
“好啊,”林浅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就看看,顾总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心甘情愿地迈开腿,尝尽你所有的草莓。”
顾宴臣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挑起林浅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如你所愿。”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屋内的空气却变得滚烫。这场关于爱与欲望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在这场游戏中,没有人能全身而退,除非,他们愿意交出彼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