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刚发过来的微信，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快要烧穿了。
“今晚八点，老地方。别迟到。”
发送人：顾沉。
备注：邻居。
林浅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在沙发角落里，仿佛那是一块烫手的烙铁。作为在这个城市打拼了五年的独立女性，她见过不少奇葩的男女关系，但像她和顾沉这样的，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们不仅是邻居，还是那种隔音效果极差、能听见对方呼吸声的邻居。更糟糕的是，他们是同事。在公司里，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上下级；在生活里，他们是偶尔在电梯里相遇、礼貌点头然后各自低头看手机的陌生人。
除了……每隔两周一次的“非正常互动”。
林浅看了看表，七点半。还有半小时。她起身走向厨房，试图用洗杯子这个动作来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水龙头哗哗地流着，但她听到的却是顾沉低沉沙哑的声音，上周这时候，他敲开她的门，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眼神晦暗不明地说：“林浅，你家的WiFi密码太简单了，我想改一下，方便吗？”
她记得自己当时脑子一抽，说：“行啊，你设吧。”
然后顾沉就进了她的家门。没有越界，没有暧昧的举动，他只是坐在她的沙发上，连开她的电视，然后安静地陪她看了一整晚的恐怖片。中途她害怕得缩在沙发一角，他也没有触碰她，只是递给她一包纸巾，淡淡地说：“别怕，电影里的鬼都很蠢。”
这就是他们的关系。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八点整，林浅准时站在了公寓门口。
门铃响了三声，节奏稳定而克制。她透过猫眼向外看，顾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纸袋。
林浅打开门，刚想说什么，顾沉已经侧身挤了进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你家的门锁该换了。”顾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目光落在林浅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刚才我在楼下听见有撬锁的声音，虽然没成功，但说明你的安全意识太差。”
林浅愣了一下：“什么？我没听见。”
“我听见了。”顾沉走近几步，身上带着淡淡的冷冽气息，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清苦而令人安心，“所以我上来看看。既然你在家，那我就放心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随时在监控她的安全是他的职责。林浅感到一阵荒谬：“顾先生，我们是邻居，不是保镖。”
“现在是。”顾沉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林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拇指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今晚开始，你是顾太太的预备役，我是你的守护者。这关系，够正常吗？”
林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想要推开他，想要大声质问他在发什么疯，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的目光撞进顾沉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戏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深沉得让人窒息的占有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林浅声音发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沉松开手，从那个黑色纸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打开看看。”
林浅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深蓝色的蓝宝石，形状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漩涡，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这是……”
“上周你在我办公室落下的。”顾沉撒谎面不改色，“其实是你自己买错了，我想还给你，但你一直躲着我。既然躲不掉，那就换个方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林浅，我不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也不喜欢你在别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却对我冷若冰霜。”
林浅愣住了。她想起上周在公司年会上，一个男同事送她礼物，她笑着收下。那天晚上回家，顾沉就在门口等着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非正常互动’？”林浅苦笑，“顾沉，我们只是同事，只是邻居。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
“那就别做同事，别做邻居。”顾沉突然逼近，双手撑在林的两侧墙壁上，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滚烫而急促，“做我的女朋友。或者，做我的妻子。选一个。”
林浅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这太突然了，太疯狂了，太不正常了。
“你……你认真的？”她问。
顾沉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专注而认真：“我顾沉从不开玩笑。林浅，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喝咖啡不加糖，你害怕打雷，你熬夜时会咬嘴唇，你一个人吃饭时总是对着手机发呆。我知道你的一切，就像你知道我的秘密一样。”
林浅颤抖着问：“你的秘密是什么？”
“我喜欢你。”顾沉轻声说，仿佛在承认一个早已注定事实，“从你第一次因为加班迟到，在电梯里哭着给我看眼色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完了。”
林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震撼与感动。原来，在这段看似冷漠、疏离、甚至有些怪异的关系背后，藏着这样深沉而隐忍的爱意。
“可是……”她哽咽着，“我们这样，真的正常吗？”
顾沉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眼角，温柔而坚定：“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关系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我们居然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敢面对自己的心。”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的声音隐约传来。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两个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属。
林浅闭上眼，伸手环住了顾沉的腰。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那些所谓的“不正常”，或许正是他们之间最独特的浪漫。
“好。”她轻声说，“我做你女朋友。”
顾沉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晚安，林浅。”
“晚安，顾沉。”
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一段非正常的男女关系，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这一次，他们谁也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