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城市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林浅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三分钟前顾延之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开门。”
没有问句,没有商量,甚至没有多余的标点符号。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林浅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顾延之时的场景。那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清冷矜贵,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三分疏离。可现在,那个男人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撕开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露出了底下令人战栗的偏执与疯狂。
林浅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勾勒出家具冰冷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息,那是顾延之身上特有的味道,以前让林浅觉得安心,此刻却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林浅。”
黑暗中,顾延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坐在客厅那张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整个人隐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门口的身影。
林浅关上门,反锁,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颤:“阿延,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
“我在等你。”顾延之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他的步伐很慢,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上。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林浅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顾延之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林浅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可眼神中却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
“你刚才在楼下站了五分钟。”顾延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手机响了三通,你都没接。林浅,你是不是想躲开我?”
“没有,我手机静音了……”林浅解释着,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撒谎。”顾延之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猛地扣住林浅的双腕,将她死死按在墙上,力道大得让林浅感到一阵刺痛。“你每次想逃的时候,就会说这种拙劣的借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在试图切断和我的联系,删好友,换号码,甚至想搬走。”
林浅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和恐惧交织在一起:“顾延之,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要这样纠缠不休?”
“分手?”顾延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下头,额头重重地抵住林浅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谁允许你提出分手的?林浅,你记清楚,从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话语疯狂而偏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击着林浅的理智防线。林浅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但顾延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顾延之的手指捏住林浅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这么害怕我?可我记得,当初是你主动吻我的,是你哭着求我不要放弃你的。林浅,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林浅羞愤交加,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那是以前!现在的你根本不像个人!”
“不像人?”顾延之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他猛地凑近,在那颤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粗暴而霸道的吻。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和占有,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夺走。林浅感到窒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
直到林浅的脸色涨得通红,几乎要窒息过去,顾延之才稍稍松开她,但依旧没有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他喘着粗气,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红肿的嘴唇,声音低哑得可怕:“林浅,你最好记住,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只能是我的。如果你再敢提分手,我就把你关在家里,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想着我,爱着我。”
窗外的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顾延之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林浅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陷入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而这个噩梦的主人,正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深情,将她紧紧缠绕,直至窒息。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囚禁伴奏。林浅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人生,彻底失去了掌控权。而顾延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疯魔的姿态,宣告着他绝对的统治。
“乖一点。”顾延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却让人更加不寒而栗,“别让我失望。”
林浅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只能任由这个疯子将她拥入怀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爱意与恐惧交织,温暖与绝望并存,仿佛是一场没有终点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