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删除键上,微微颤抖。那是一张并不怎么清晰的照片,背景是自家卧室略显凌乱的床单,光线昏暗暧昧,焦点全落在她锁骨下方那处刚被吻过的红痕上。而照片的拍摄者,正是此刻正哼着歌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顾言洲。
“在看什么?”顾言洲擦着半干的头发,水汽氤氲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戏谑和温柔。他随手将毛巾搭在颈间,迈着长腿几步走到床边,带着沐浴露清冽香气的怀抱瞬间将林浅圈住。
林浅脸一红,下意识想锁屏,却被顾言洲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下巴,强迫她抬头。他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林浅的后背传来,惹得她一阵战栗。“这都什么呀,”他嗓音低沉,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男朋友咬我的小兔子’?你是觉得这个词很可爱,还是觉得……我咬得不够疼?”
林浅羞愤交加,伸手去抢手机:“顾言洲!你快删掉!这张照片根本不能发,太……太羞耻了!”
“羞耻?”顾言洲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颈窝,那里还留着刚才激情时刻留下的印记。“明明是你自己刚才抓着我肩膀喊疼的,怎么现在成了我的错?”
林浅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如鼓擂。她想起昨晚的荒唐,想起顾言洲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想起他如何一点点剥开她的防线,让她沉沦在他精心编织的情网中。他不仅是个优秀的建筑师,更是一个掌控全局的猎手,而她,就是他捕获的最珍贵的猎物。
“照片我已经存了,”顾言洲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作为惩罚,今晚你要陪我看完那部一直想看的电影。还有,以后不准再用这种软绵绵的名字叫我。”
“那叫什么?”林浅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下摆。
顾言洲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满意地听到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叫名字就好,或者……”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叫老公。这才是你该有的称呼。”
林浅羞得满脸通红,却拗不过他,只能闷声应了一句:“顾言洲。”
“嗯?”他故意装作没听清。
“顾言洲。”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顾言洲满意地笑了,松开钳制她的手,重新拿起手机。林浅以为他要删照片,紧张地屏住呼吸。然而,顾言洲只是点开相册,将这张照片设为了锁屏壁纸。
“这样,每次我解锁手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被我‘咬’过的样子。”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让我觉得,你是我的。”
林浅愣住了。她看着屏幕上那张略显狼狈却充满美感的照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被彻底占有的羞耻,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在这个冷漠疏离的城市里,顾言洲用这种霸道又独特的方式,将她牢牢地锁在了他的世界里。
“好了,”顾言洲扔掉手机,重新将林浅揽入怀中,“电影要开始了。记得,不许睡着。”
林浅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窗外的夜色正浓,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顾言洲指尖在她后背轻轻画圈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虽然那张照片的名字依旧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但不得不承认,顾言洲这种霸道又深情的占有欲,竟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她知道,自己大概已经彻底沦陷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再也逃不掉了。
而顾言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放松,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睡吧,我在。”
林浅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贴向他。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颗心在静谧的夜里逐渐靠近,直至融为一体。对于林浅来说,这张被设为壁纸的照片,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羞耻的标记,更是她与顾言洲之间,最深刻、最独特的羁绊。
夜还很长,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林浅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只要有顾言洲在,她便无所畏惧。毕竟,被他咬住的小兔子,终究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