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大点声今晚没人

暴雨如注,砸在老旧居民楼斑驳的外墙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陈默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惨白的光,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庞。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但眼神却锐利得可怕,死死盯着门口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

门外的脚步声很杂,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那是“清道夫”小队特有的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戏谑。

“陈默,开门吧。”门外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不出男女,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冷漠,“今晚没人会来救你。这栋楼已经被封锁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是三天前被子弹擦过留下的伤,在这个潮湿闷热的雨夜,伤口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入,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楚。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疼?当然疼。

但这种疼痛,让他清醒,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砰!”

一声巨响,防盗门上的锁扣崩断,木屑纷飞。几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人影涌了进来,枪口齐齐指向沙发后的阴影处。为首的一个人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人呢?”他低声喝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头顶的灯泡“滋啦”一声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开灯!”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瞬间亮起,切割着浓稠的黑暗。然而,光束所及之处,空无一人。沙发依旧空空如也,只有那把手术刀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刀刃上还残留着半滴暗红色的血迹。

“小心!”

其中一名队员惊呼出声,但声音戛然而止。

黑暗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楼梯间的阴影里窜出。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那名队员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喉咙处便多了一道血线。他捂着脖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缓缓倒下。

“敌人在上面!”

其余几人慌乱地举起枪,向天花板和四周盲目射击。子弹在狭小的空间里乱飞,打得墙壁四处开花。陈默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像一只受伤的猎豹,忍着剧痛,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狭窄的楼道间穿梭。

每一次移动,膝盖的伤口都在尖叫,鲜血顺着裤管蜿蜒而下,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倒计时。

“别让他跑了!杀了他!”

为首的毒面人怒吼着,带领着剩余的人向上追击。他们知道,陈默受了重伤,跑不远。只要把他逼到死角,就可以轻易解决这个麻烦。

陈默退到了顶层的露台。暴雨倾盆而下,瞬间打湿了他的全身。雨水混合着汗水和血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背靠着一根生锈的水管,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手术刀已经卷刃,但他依然紧紧握着,指节泛白。

“跑啊,怎么不跑了?”毒面人带着三个人围了上来,呈三角站位,封死了所有退路。他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疼吗?我知道你膝盖中了一枪,站都站不稳。求饶吧,也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陈默抬起头,透过雨幕,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看着毒面人,嘴角再次扬起那抹诡异的弧度,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字字清晰:

“疼……大点声……”

毒面人愣了一下,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陈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将手中的手术刀掷向旁边的电表箱。

“嗤——!”

火花四溅,电表箱爆炸,强烈的电流瞬间沿着湿漉漉的地面和金属水管传导开来。与此同时,陈默按下了手中一直紧握的一个小型遥控器。

“轰!”

楼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整栋楼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备用电源也未能启动。黑暗再次笼罩了一切,而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彻底。

在电流和爆炸制造出来的混乱瞬间,陈默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墨汁,悄然退入了雨幕深处。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在黑暗中惨叫的敌人,也没有去管自己快要断裂的腿骨。

他踉跄着走到天台边缘,看着下方漆黑的城市。雨还在下,冲刷着罪恶,也冲刷着伤痕。

他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息着,身体因为极度的疼痛和寒冷而微微颤抖。但他知道,今晚没人来救他,也没人能救他。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远处的警笛声隐约响起,由远及近。

陈默闭上眼,感受着雨水打在脸上的刺痛,心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场雨,才刚刚开始。而属于他的游戏,也才刚刚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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