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牌在雨夜中滋滋作响,红蓝交替的光晕洒在“夜未央”酒吧斑驳的玻璃门上。林予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湿冷的潮气,也带着一身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是当下华语乐坛最年轻的顶流歌手,也是无数粉丝心中高不可攀的“雪国王子”。然而此刻,这位王子正皱着眉,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死死盯着舞台中央那个正在调试麦克风的背影。
那个背影瘦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是顾辞,酒吧里唯一能唱进林予灵魂里的驻唱歌手。
“林先生,您又来了。”顾辞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碎冰撞玉,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出一个慵懒的音符,“今晚没有点歌环节,您可以直接离开,或者安静地听完这一首。”
林予没有理会他的逐客令,反而一步步走上舞台。酒吧里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身上。他走到顾辞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林予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顾辞那张清俊绝伦的脸上,而是诡异地、毫不掩饰地落在了顾辞握麦克风的手上。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因为常年按压琴弦而有一层薄薄的茧。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那根黑色的麦克风杆在顾辞指间若隐若现,随着他调整角度的动作微微晃动。
林予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像是在审视一道绝世美味,又像是在觊觎某种禁果。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顾辞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来。
“顾辞,”林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很诱人?”
顾辞眉头微蹙,试图挣脱那只手,但林予的力道大得惊人。“林予,请自重。这里是公共场所。”
“公共场所?”林予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毫无笑意,反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他的目光再次黏在那根麦克风上,眼神迷离而狂热,“在我的眼里,你手里握着的那根‘棒棒’,比任何钻石都要闪耀。我想……把它吃进肚子里。”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声,有人认出了林予的身份,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顾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疯魔般的男人。“你疯了?我是歌手,不是食物。”
“歌手?”林予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渴望填满,“不,你是我的缪斯,是我的毒药,也是我的……点心。”
他再次逼近,这次不再掩饰眼中的侵略性。林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首歌,我买了。不是买你唱,是买你让我‘品尝’的机会。”
顾辞冷笑一声,抱起吉他,指尖用力拨动琴弦,发出一阵刺耳的和弦声。“林予,你的钱买不到我的灵魂,更买不到这种荒谬的幻想。如果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就报警。”
“报警?”林予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低下头,凑近顾辞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冰凉的耳廓上,“顾辞,你别忘了,上个月那场演唱会,是谁把你从地下通道里捡回来的?又是谁,把你捧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你的歌声,你的才华,甚至你此刻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是我给的。”
顾辞的身体僵住了。那段晦暗不明的过去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也是他最无法摆脱的枷锁。林予说得没错,如果没有林予的力排众议和疯狂投资,顾辞可能只是一个在街头流浪的无名之辈。
林予看着顾辞眼中闪过的一丝动摇和痛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弧度。他伸出手,这一次,顾辞没有躲。林予的手指缓缓划过顾辞的侧脸,最终停在那握紧麦克风的手背上。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顾辞温热的皮肤时,激起了一阵战栗。
“你看,”林予轻声说道,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骗一个孩子,“这根‘棒棒’,只有我能吃。因为只有我知道,当你唱出高音的时候,你的手指会微微颤抖;当你陷入深情的时候,你的眼神会变得柔软。我想把你拆吃入腹,想听你每一次呼吸,想看你为我绽放的样子。”
顾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恶心与恐惧。他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林予,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掌控欲的延伸。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当成你炫耀的奖杯。但你要知道,音乐是自由的,而我,也是。”
说完,顾辞猛地松开手,任由麦克风重重地砸在舞台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抓起吉他,转身走向后台,背影决绝而孤独。
林予站在原地,看着那根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麦克风,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被更深的阴暗所取代。他弯下腰,捡起那根麦克风,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金属纹路,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跑吧,顾辞。”林予低声呢喃,将麦克风举到唇边,像是在亲吻它,“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闻到你的味道。毕竟,你是我的歌手,你是我的‘棒棒’,你是我的……唯一。”
酒吧的灯光依旧迷离,雨声渐大,掩盖了舞台上发生的一切。而在后台的阴影里,顾辞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抓着吉他,指节泛白。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在这场以爱为名的狩猎中,究竟是谁捕获了谁,谁又陷入了无法逃脱的深渊,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无法预料。
林予走出酒吧,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但他毫不在意。他点燃一支烟,火光映照着他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顾辞的短信:“演出取消,我们结束吧。”
林予看着那条短信,笑了。笑得肆意妄为,笑得惊心动魄。他掐灭烟头,发动了豪车引擎,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着城市的另一端疾驰而去。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既然你想逃,那我就把你锁在身边,让你这辈子,都只能为我歌唱,只能让我“品尝”。
夜,还很长。而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