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京兆府。
夜色如墨,一轮残月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连星光都显得吝啬。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幕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正悄然拉开帷幕。
“嗖——”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轻盈地掠过高墙,稳稳落在钦天监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上。那黑影身形纤细,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守卫后,才小心翼翼地顺着屋檐滑下。
这就是京城里让人又爱又恨的“神偷”柳如烟,此刻她正对着钦天监监正那把号称“坚不可摧”的紫檀木书柜发愁。
“该死,这老东西居然用了机关锁,还是密码盘式的。”柳如烟心中暗骂,手指在书柜侧面摸索了一阵,触到了一排细小的铜钉,“这要是按错了,估计整个钦天监的铜锣都会响起来。”
她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小心翼翼地探入铜钉之间的缝隙。她的呼吸变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随着指尖微微发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第一排铜钉归位。
就在她准备继续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谁?”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紧接着,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后院。十几名手持长刀的侍卫呈包围圈状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是钦天监监正的心腹侍卫统领,赵铁柱。
柳如烟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夜行衣上的灰尘,语气慵懒地说道:“赵统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儿看风景?这月色虽好,可惜被你们的杀气搅得没了兴致。”
赵铁柱冷哼一声,刀尖直指柳如烟的咽喉:“柳姑娘,偷窃钦天监重宝,罪加一等。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全尸?”柳如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赵统领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在意那具身体似的。再说了,我柳如烟行事,向来只取所需,从不伤人性命。倒是你们,深夜持刀围堵,若是传出去,说钦天监欺负一个弱女子,恐怕御史台的折子会比雪片还多吧?”
赵铁柱脸色一沉:“油嘴滑舌!给我上!”
话音未落,几名侍卫便挥刀冲了上来。柳如烟眼神一凛,身形忽地矮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指尖内力一吐,碎石如子弹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为首两名侍卫的膝盖窝。两人顿时跪倒在地,痛呼出声。
趁着混乱,柳如烟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梭在侍卫之间。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不过片刻功夫,那些侍卫便东倒西歪,有的捂着脸,有的抱着脚,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赵铁柱见状,大怒:“你竟然敢动手!给我拿下!”
他亲自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光如雪,直劈柳如烟的面门。这一刀气势磅礴,显然不是普通侍卫可比。柳如烟心中暗道不好,这赵铁柱内功深厚,若是硬碰硬,自己必输无疑。
她身形急退,却不想脚下踩到了一根松动的瓦片,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去。千钧一发之际,她伸手抓住了一旁的灯笼架,整个人如同荡秋千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赵铁柱的致命一刀。
“好险!”柳如烟暗自庆幸,但也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她目光扫向书柜,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
突然,她想起之前观察书柜时,发现书柜后面似乎有一道暗门。那是钦天监为了隐藏机密而设的,据说只有监正本人知道开启方法。但柳如烟有个习惯,那就是在偷东西之前,一定要把对方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她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找到了那暗门的开关——就在书柜最上层的一本《易经》里。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拍书柜,借力腾空而起,直扑书柜上层。赵铁柱见状,怒吼一声,挥刀追去。
柳如烟在空中翻身,手指迅速抽出一本《易经》,用力一拧。只听“轰隆”一声,书柜后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想跑?没门!”赵铁柱一刀砍在书柜上,木屑纷飞,但柳如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洞口之中。
他冲上前去,只见洞口下方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隐约传来柳如烟的声音:“赵统领,多谢款待!那本《易经》我就借走一用了,算是利息!下次见面,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赵铁柱气得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他只能对着黑暗的通道怒吼:“柳如烟,你给我等着!下次见面,我一定让你有来无回!”
黑暗中,柳如烟听着上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沿着通道快速奔跑,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次偷《易经》并非为了书本身,而是为了书中夹着的一张密信。那张密信,关乎到大周朝的一场惊天阴谋。
“哼,想算计我柳如烟,还得再练练。”她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过,这监正大人倒是有趣,下次再来,得带点更有意思的东西去。”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赵铁柱在原地气得直跺脚,而京城的夜空,依旧平静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在几条街外的一家酒楼上,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正独自饮酒,目光透过窗户,注视着柳如烟消失的方向。他微微一笑,低声自语:“这丫头,还是这么冒失。不过,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起身离去,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