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久久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加粗的宋体字——《福州久久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这是一家挂着正规营业执照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在福州鼓楼区某栋老旧写字楼的顶层,门牌锈迹斑斑,连保安都懒得抬眼。而对于陈默来说,这里不是职场,而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或者是终点,取决于他能否在那份所谓的“绝密策划案”中找到活下去的线索。

福州的梅雨季总是漫长而黏腻,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和陈旧的灰尘气息。陈默推开那扇贴着“久”字Logo的玻璃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三台老旧的台式机发出嗡嗡的低鸣,屏幕保护程序是不断旋转的红色太极图,看得人头晕目眩。

“你迟到了三分钟。”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陈默心头一紧,循声望去。在那堆积如山的文件盒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他戴着一副厚底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老者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铁观音,热气袅袅上升,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我是来应聘文案策划的。”陈默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尽管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应聘?”老者轻笑一声,笑声干涩得像是在摩擦砂纸,“这里不招员工,只招‘传承者’。陈默,你知道‘久久久’这三个字,在福州话里是什么意思吗?”

陈默摇了摇头。他虽然是福州人,但对这种老派的俗语并不敏感。

“久久久,不是长长久久。”老者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在旧时的行当里,它指的是‘纠纠纠’。纠葛、纠纷、纠缠。这家公司做的不是普通的文化传播,而是处理那些无法被法律、道德甚至常理解决的‘烂账’。无论是情感上的死结,还是利益上的死局,只要给得起代价,我们就能帮你解开,或者,把它系得更死。”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想起三天前那个深夜,他在旧书摊上偶然买到的一本泛黄的日记,日记的主人正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二十年前离奇失踪的林伯。日记的最后几页,写满了关于“福州古城墙下的秘密”和“第三个‘久’字的真相”的呓语。

“你找到了林伯的东西,对吗?”老者没有回头,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如果拒绝,或许会像日记里写的那样,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纠缠;如果接受,他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能揭开那个困扰家族十年的谜团。

“我要多少钱?”陈默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钱?”老者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在这里,钱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们要的是‘因果’。你帮公司处理一件小事,公司帮你解开一个心结。这是交易,也是修行。”

老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纸张泛黄,上面没有任何条款,只有一枚鲜红的印章,印文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出是一个“鬼”字。

“签了它,你就是‘久久久’的人。记住,我们的规矩很简单:不主动惹事,不被动避事,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但一旦卷入,便是生死相托,因果相连。”

陈默盯着那枚印章,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神,想起了母亲在深夜里的叹息,想起了自己在福州这座古城里漂泊多年的孤独。他忽然明白,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并非偶然,而是某种宿命般的牵引。

他拿起笔,手有些颤抖,但最终还是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又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开启。

就在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随即恢复正常。老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神情。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然后一饮而尽。

“欢迎加入,陈默。”老者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重,“现在,让我们来看看,第一个‘纠葛’是什么。”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文案策划,而是一个游走在光明与阴影之间的“解结人”。福州的雨季还在继续,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而陈默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福州久久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那里记载着林伯最后的秘密,也记载着他未来的命运。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陈默知道,在这个充满秘密的城市里,每一个看似平凡的角落,都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他,已经跳了进去。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阅读设置 ×

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