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栋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彻底淹没。林婉跪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后背。她低着头,不敢看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那个男人——顾延州。
顾延州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红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露出冷白的锁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冷静与残忍。
“抬起头来。”顾延州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婉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浑身散发着一种脆弱而破碎的美感。这就是顾延州喜欢的样子,听话、顺从,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私人玩物,只属于他一个人。
“七七,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顾延州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两下,节奏缓慢却压迫感十足。
林婉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该擅自离开别墅,不该接那个电话。”
“不该接那个电话?”顾延州轻笑一声,站起身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如潮水般涌来。他走到林婉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七七,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那个男人是谁?你想去找他?嗯?”
林婉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顾延州的手背上。她拼命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不……不是的,延州哥哥,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我妈。”
顾延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猛地收紧,刺痛感让林婉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你妈?”他冷笑,“那个抛弃了你、把你卖给我的女人?你觉得她还会在乎你吗?七七,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城市,除了我,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死活。”
“我不在乎……”林婉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只在乎你。”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顾延州。他松开手,指腹轻轻摩挲过林婉红肿的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覆盖。“记住你说的话。从今往后,不许再提任何人,不许再联系任何人。你的时间,你的身体,你的灵魂,全部都是我的。我是你的主人,你,只是我的七七。”
林婉浑身一颤,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三年前,她被亲生母亲卖到这个男人手中,成了他众多收藏品中最特别的一个。顾延州给予了她优渥的生活,昂贵的衣物,精致的妆容,但代价是剥夺她的一切自由。她就像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儿,即使拥有再华丽的羽毛,也无法飞向天空。
“去洗澡。”顾延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吩咐一件家务。“洗完之后,换那套黑色的蕾丝裙。今晚有个宴会,我要带你去。”
林婉愣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我不想参加宴会,我害怕……”
“由不得你。”顾延州打断她,眼神冰冷,“既然做了我的玩物,就要有做玩物的觉悟。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留下林婉一个人跪在原地。窗外的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绝望的脸庞。她知道,今晚的宴会将会是一场盛大的羞辱,但她无力反抗。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她只是满足他掌控欲的道具,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七七”。
她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麻木刺痛。她走向浴室,打开热水,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神空洞,面容憔悴,早已没有了三年前的灵动与朝气。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七七……”她轻声念着这个代号,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她的命,注定要在顾延州的阴影下,永远无法见光。
洗完澡后,林婉换上那套黑色的蕾丝裙,站在镜子前。裙子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也暴露出她无处遁形的脆弱。顾延州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走吧。”他伸出手,林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放入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指,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电梯下行,镜面反射出两人依偎的身影。林婉低着头,看着顾延州挺拔的背影,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熄灭。她知道,从踏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失去了自我,成为了他最得意的私人玩物,永远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