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即将过期的链接,指尖微微颤抖。作为一个在都市丛林里摸爬滚打三年的自媒体小编,她见过太多猎奇的标题,但“穿比基尼兔女郎跳舞视频”这种充满低俗暗示却又带着某种诡异吸引力的字眼,还是让她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发送这条链接给她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小字:“看完记得删,别回头。”
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林浅心里疯长。理智告诉她,这大概率是某种引流陷阱或者诈骗套路,但深夜的孤独和职业本能驱使着她点开了那个链接。视频加载得很慢,缓冲圈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画面跳了出来。
起初,并没有预想中的暴露画面。屏幕是一片漆黑,只有细微电流声。几秒钟后,一盏昏黄的台灯亮起,镜头聚焦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房间布置得极其精致,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度装饰,墙上挂满了复古的镜面,空气中似乎漂浮着细微的尘埃。而站在镜头中央的,是一个穿着经典黑白兔女郎装束的女孩。
那套服装做工考究,兔耳微微晃动,黑色蕾丝与白色绒毛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女孩背对着镜头,身形修长,随着一阵轻柔却诡异的爵士乐响起,她开始起舞。动作并不妩媚,反而透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与僵硬,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林浅皱起眉头,这种舞蹈风格让她感到不适,那种僵硬感不像是在表演,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视频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就在舞蹈进入高潮,女孩猛然转身面对镜头的那一刻,林浅发现不对劲了。那个女孩的脸……是空的。不是没有五官,而是脸上覆盖着一层类似面具的东西,面具上画着夸张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外的观众。林浅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下意识地想要关闭视频,却发现手指僵在屏幕上,无法滑动。
就在她惊慌失措时,视频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字幕:“你也在看我吗?”
林浅猛地扔开手机,心脏狂跳不止。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她大口喘着气,告诉自己这只是恶作剧,是某个黑客公司为了博眼球搞的恐怖营销。她捡起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下去,那个链接也彻底失效,无论怎么点击都显示“文件不存在”。
第二天一早,林浅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作为主编,她习惯性地浏览各大社交平台的热点,试图找到这个视频的来源以写一篇辟谣或分析文章。然而,令她毛骨悚然的是,热搜榜上赫然挂着这个话题——#穿比基尼兔女郎跳舞视频#。
阅读量已经突破了十亿,评论区里全是各种疯狂的讨论。有人说是明星炒作,有人说是AI生成技术的新突破,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自己在深夜看到了那个“空脸女孩”,甚至有人晒出了截图,声称视频背景里的房间和自己家一模一样。林浅颤抖着点开其中一条高赞评论,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张照片:那正是昨晚视频中兔女郎身后的那面复古镜子,但镜子里反射出的不是房间,而是一双惊恐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林浅昨天惊恐的眼神如出一辙。
林浅感到一阵眩晕,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事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放着她昨晚换下的睡衣。鬼使神差地,她掏出手机,再次尝试搜索那个视频。这次,视频自动播放了。
这一次,画面不再是那个陌生的房间,而是林浅自己的卧室。镜头是从衣柜上方俯拍的,视角熟悉得让人窒息。画面中的林浅正熟睡,呼吸平稳。而站在床边阴影里的,正是那个穿着比基尼兔女郎装束的女孩。女孩没有跳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歪着头,用那张画着夸张笑容的面具脸,死死地盯着熟睡的林浅。
林浅尖叫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视频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纷纷转头看她,眼神中带着疑惑和审视。林浅慌乱地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手机屏幕都亮着,上面播放着同一个视频。视频里,穿着兔女郎装的女孩正在跳舞,动作优雅而诡异,而背景,正是这间明亮的办公室。
“林浅,”主编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你昨天发给我的那个链接,好像有点问题。老板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林浅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副黑色的蕾丝手套,袖口处,赫然露出了一截白色的绒毛。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女人穿着黑白相间的兔女郎装,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眼神空洞,正对着她,缓缓跳起了那段诡异的舞蹈。
门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又像是舞蹈的前奏。林浅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随着脑海中响起的爵士乐节奏,一步,两步,她不由自主地走向会议室,走向那群同样穿着兔女郎装、面带微笑的“同事”们。
视频还在继续,没有终点,只有无尽的循环与观看。而在屏幕之外的某个角落,一个新的链接正在生成,标题是:“看穿比基尼兔女郎跳舞视频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