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朝,永昌帝驾崩后的第三个年头。朝堂之上,权臣当道,后宫之中,暗流涌动。而在这一片肃杀与腐朽之中,却有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如烈火烹油,生生撕裂了这沉闷的苍穹。
苏清歌睁开眼时,脑海中两股记忆正在剧烈碰撞。前世的她,是华尔街金融圈里雷厉风行的女魔头,杀伐果断,冷血无情;而这一世,她是东宫太子妃,更是当朝最年轻、也最被世人唾骂的“祸水”公主。原主因容貌绝艳却心肠歹毒,陷害忠良,被皇帝厌弃,被太子疏远,最终在一场宫变中,被乱箭射杀,尸骨无存。
“好一个极品色公主……”苏清歌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指尖轻轻抚过铜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若点朱砂,确实美得惊心动魄,却也美得危险至极。在这个男人至上的世界里,女子的美貌若是没有权势与智慧作为底色,便只是一张随时可以撕碎的通行证。
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贵妃娘娘驾到——”
苏清歌眼底划过一丝冷芒。这贵妃,正是她的继母,也是将原主推向深渊的推手之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那件绣着金凤的绛紫色宫装,那颜色浓郁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正衬她此刻的心境。
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贵妃柳氏端坐在软榻上,目光轻蔑地扫过苏清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清歌,你倒是好兴致,在这寒冬腊月里,还穿着这么薄的衣裳。难道是想学那狐媚子,勾引陛下吗?”
苏清歌并未起身,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母妃说笑了。儿臣只是觉得,这宫里的日子太过枯燥,不如多看看这镜中的自己,好歹也算个消遣。倒是母妃,今日这般盛装打扮,可是要出席什么大典?”
柳氏脸色微变。她今日确实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苏清歌昨夜在御花园“偶遇”了二皇子,虽无实质暧昧,却因姿态亲昵被御史台弹劾。她本想借机羞辱,让苏清歌在皇上面前失宠,却没想到这个一向被当作玩物的女儿,如今竟敢这般反唇相讥。
“放肆!”柳氏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公主,若非看在先帝面上,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近日风声紧,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
“否则怎样?”苏清歌忽然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她身形高挑,一步步走到柳氏面前,那股逼人的气场竟让柳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苏清歌俯下身,凑到柳氏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否则,母妃觉得,那二皇子会不会因为昨夜之事,彻底对母妃的娘家产生怀疑?毕竟,母妃的兄长,可是掌管着北境军权的左将军。”
柳氏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女儿,竟然掌握了如此致命的把柄。
苏清歌直起身,理了理袖口,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与漠然:“儿臣告退。母妃好好想想,是该继续做这高高在上的贵妃,还是……换个活法。”
走出宫殿,寒风凛冽,吹得苏清歌的发丝飞扬。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深宫之中,美貌是武器,也是枷锁。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世,她便要用这副皮囊,为筹码,为利刃,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杀出一条血路。
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廊下。那人一身玄色蟒袍,腰间束着玉带,眉眼冷峻如刀,正是当朝太子,萧景琰。他静静地看着苏清歌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难辨。世人皆道苏清歌是个只会以色侍人的妖妃,却无人知晓,这具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怎样冰冷而坚硬的心。
苏清歌感受到那道目光,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她知道,萧景琰在观察她,就像猎人在观察猎物。也好,猎物与猎人,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她抬起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心中暗自盘算。二皇子那边需要安抚,左将军那边需要敲打,而皇帝……那个老狐狸,正等着看她出丑。既然如此,她便不如索性放一把大火,将这满园的腐朽,烧个干干净净。
“极品色公主?”苏清歌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那就让你们看看,这颜色,到底有多红。”
她转身,走向那座象征着权力巅峰的紫禁城。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决绝。风雪中,她的背影显得孤寂而强大,仿佛一朵在冰天雪地中盛开的彼岸花,美丽,致命,且不可一世。
在这座皇宫里,没有人能定义她。她苏清歌,既已重生,便要活出个模样来。哪怕是以色惑众,也要让这天下男子,为她折腰,为她疯狂,为她……付出代价。
远处,钟声悠扬,回荡在空旷的宫墙之间,仿佛在预示着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而苏清歌,已是那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