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靖王府后花园,烈日当空。
苏清歌手里攥着一根刚折下来的柳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双灵动的杏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光芒。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玉兰,看似温婉端庄,实则内里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作为二十一世纪某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更是个出了名的“熊孩子”转世,穿越到这深宅大院已经三个月了,她早已受够了那些繁琐的礼仪和面如死灰的丫鬟。
“王妃,您快些进来吧,王爷马上就要回府了。”丫鬟小翠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扯着苏清歌的衣袖,一边压低声音警告道,“若是让王爷看见您又在树上摘果子,或是往池塘里扔石头,恐怕又要被禁足在书房了。”
苏清歌翻了个白眼,不仅没下来,反而灵活地顺着树干滑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理直气壮地说道:“小翠,你不懂。这叫劳逸结合。再说了,那果子看着熟透了,掉下来多可惜?我这是帮它们‘解脱’。至于王爷……”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那个木头性子,若是知道我又在搞破坏,指不定又要板着脸念那些《女诫》。我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变成个只会磕头的木偶。”
话音未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侍卫恭敬的通报声:“王爷回府——”
苏清歌心头一跳,那股熟悉的压迫感瞬间袭来。萧景渊,当朝摄政王,权倾朝野,手段狠厉,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更糟糕的是,原主和他有着严重的感情隔阂,两人至今仍是相敬如冰的状态。若是让他发现自己在树上偷吃野果,估计这靖王府的门槛就要被他踩平了。
“快,躲起来!”苏清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小翠,指了指假山后面。然而,她低估了自己的动静,也高估了萧景渊的听力——或者说,低估了自己此刻在众人眼中的“狼狈”。
萧景渊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如霜,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他刚踏入后花园,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果香。目光扫过那棵老柳树,只见枝头残留着几片嫩叶,地上还散落着几个被啃了一半的青李子。
“谁?”低沉冷冽的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清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探头探脑地从假山后露出半个脑袋,正好对上了萧景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王爷,王妃她……”小翠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萧景渊迈步走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他走到苏清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蹙:“清歌,你在做什么?”
苏清歌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举起手里还没吃完的半个李子,讨好道:“王爷好巧啊,我正想着给您送点新鲜的果子尝尝呢。这李子甜得很,我特意挑的最大最甜的。”
萧景渊看着她指尖沾染的果汁,以及那身略显凌乱的衣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并未像往常那样冷言冷语,而是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她嘴角的一抹汁液。
动作轻柔得让苏清歌瞬间呆住。
“甜吗?”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甜!特别甜!”苏清歌连忙点头,心里却在疯狂打鼓。这男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说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萧景渊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的模样,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了一些。他轻哼一声,转身走向亭台:“既如此,便进来陪本王喝茶。记住,下次再敢爬树,本王便让人把你绑在椅子上,看着你吃。”
苏清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变相的纵容啊!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没站稳,连忙稳住身形,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余光瞥见池塘边站着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正掩嘴偷笑。那是王府的二夫人柳如烟,平日里最善妒,最爱在萧景渊面前装可怜。
苏清歌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有意思,看来这靖王府的日子,并不会像表面上那样平静。既然来了,她苏清歌可不会安分守己地当个透明人。
走进凉亭,萧景渊已坐下,正慢条斯理地斟茶。他示意苏清歌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道:“今日太医说你的旧疾已愈,身子骨比从前硬朗了不少。往后,少做些逾矩之事,多读些书。”
苏清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她抬起头,直视萧景渊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眼:“王爷放心,清歌一定好好读书。不过,若是有好玩的事情,清歌也想让王爷陪着一起玩。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萧景渊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他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伪装的鲜活与灵动,心中某处坚硬的角落,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好玩之事?”他低声重复,嘴角竟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本王便看看,你这‘调皮王妃’,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苏清歌心中一喜,知道这层冰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她举起茶杯,向着萧景渊轻轻一碰:“那就请王爷拭目以待了。”
窗外,微风拂过,柳枝轻摇,仿佛在预示着靖王府平静生活下的波澜壮阔。而苏清歌知道,属于她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