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渣夫当道

寒风如刀,割过破败的宅院,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林婉儿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麻木,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面前,一袭华贵锦袍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优雅而残忍,仿佛刚才泼出去的不是滚烫的参汤,而是无关紧要的泥水。

“夫君,婉儿知错了,只是这汤凉了,我怕伤着您的胃……”林婉儿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卑微的乞求。

男人冷笑一声,那双桃花眼中再无半分往日的情意,只剩嫌恶:“你的胃?你的命?在本侯眼里,都不如青楼头牌苏媚儿的一滴眼泪值钱。滚,别在这里碍眼。”

这就是她穿越来的第三天,也是原主被虐死的最后一天。

林婉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那抹怯懦与哀伤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动作从容得令人心惊。

“苏媚儿?”她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萧景珩,你可知,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苏媚儿是镇北侯府的私生女?你纳她为妾,便是公然挑衅镇北侯府。你身为镇北侯世子,为了一个风尘女子,置家族利益于不顾,置朝廷律法于何地?”

萧景珩眉头紧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连娘家都护不住的弃妇,也敢教本侯做事?”

“我不是教,是提醒。”林婉儿向前一步,目光如炬,“三日前,你为了讨好苏媚儿,私自调动了府中护卫去抢夺一幅古画,导致京郊集市暴乱,死伤无辜。今日,兵部尚书已上书弹劾你纵容家奴、扰乱治安。若明日早朝,陛下问起,你打算如何解释?”

萧景珩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在胡说什么?那幅画明明是……”

“是苏媚儿从黑市买来的赃物,上面还沾着前朝大盗的血。”林婉儿冷冷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笺,随手扔在他脚边,“这是黑市掌柜的供词,还有当时目击者的口供。萧世子,你若不信,大可去查。不过,一旦坐实,不仅苏媚儿要受罚,你‘纵妾行凶’的罪名,怕是要摘了这世子府的匾额。”

萧景珩弯腰捡起信笺,指尖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林婉儿,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与疑惑。这个曾经唯唯诺诺、只会在他面前低头认错的女人,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你究竟是谁?”他沉声问道。

“我是林婉儿,你的妻子。”林婉儿淡淡一笑,那笑容清冷疏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但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附属品,也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软柿子。既然你要玩,我便陪你玩到底。只不过,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满脸惊恐:“世子!不好了!镇北侯府的人马已经包围了侯府大门,镇北侯爷亲自来了,说要讨个说法!”

萧景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婉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是你做的?”

林婉儿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语气平静无波:“是你自己把柄太多。萧景珩,你以为娶了我,就能掌控一切?你错了。这京城的水,深得很。你若想活命,想保住这世子之位,就立刻与苏媚儿断绝关系,并公开道歉。否则,明日早朝,你便等着抄家流放吧。”

说完,她不再看萧景珩那张惨白的脸,转身向屋内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仿佛踩在刀尖上却若无其事。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吃人的古代宅院中,善良是死罪,软弱是原罪。唯有狠辣与智慧,才能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

回到房间,林婉儿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刚才的镇定不过是强弩之末,她只是一个现代白领,穿越成这个不受宠的侯府主母,本就是一场豪赌。幸好,原主留下的记忆让她知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让她抓住了萧景珩的命门。

窗外,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冲刷着世间的污垢,也冲刷着她内心的恐惧。她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轻轻抬手,抚上冰冷的镜面。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林婉儿。”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萧景珩,苏媚儿,还有这吃人的侯府,咱们走着瞧。”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雨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却让她清醒无比。远处,镇北侯府的旗帜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如同战鼓擂动。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而她,要做那个执棋的人,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夺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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