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么少不就是给人C的

夜色如墨,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染开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

“夜未央”会所的VIP包厢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低音炮震得人心脏发颤,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和甜腻的香水味,让人有些窒息。林浅缩在角落的丝绒沙发里,身上那件真丝吊带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空酒杯,指节泛白,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像是在等待审判,又像是在等待救赎。

就在十分钟前,她因为躲债鬼的纠缠,狼狈地撞开了这扇雕花大门。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在意这个浑身湿透、衣衫单薄的落魄女人。在这里,美貌是货币,也是原罪。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围上来,眼神像黏糊糊的鼻涕虫,在她身上来回逡巡,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口哨声。“哟,这是谁家的小媳妇,穿这么少,不就是给人C的么?”领头的那个男人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肩膀,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

林浅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和屈辱。她本能地后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肢。

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雪松香气瞬间冲散了周围的暧昧与污浊。

林浅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顾寒洲。

那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深处炸响。作为顾氏集团的掌权人,顾寒洲的名字向来与冷酷、禁欲、不可接近联系在一起。此刻,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浅,目光在她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湿透真丝裙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刚才那些混混的淫邪,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涌和压抑的情绪。

“顾……顾总?”林浅声音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顾寒洲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混混,以及正想凑上来的经理。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凌迟。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那几个混混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经理更是吓得冷汗直流,躬着腰不断道歉。

顾寒洲这才转过身,打横将林浅抱起。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林浅却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心。他抱着她走向包厢深处的休息区,那里有一张宽大的躺椅。他将她轻轻放下,然后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动作有些僵硬地擦拭着她裙摆上的雨水和泥点。

“谁让你穿成这样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林浅低下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咬着嘴唇,不敢看他,小声说道:“他们……他们逼我……”

“逼你什么?逼你出来卖弄风情?”顾寒洲冷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林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穿得少一点,就能摆脱所有的麻烦?还是说,你觉得我顾寒洲,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

林浅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尘封已久的枷锁。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她为了偿还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被迫签下了一份屈辱的合约,成为了顾寒洲的“影子”。在那段日子里,她是他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卑微的奴。她以为顾寒洲厌恶她,利用她,甚至享受她的痛苦。她以为自己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只要表现得足够顺从,足够卑微,就能在这段畸形的关系中活下去。

可是现在,看着她这副模样,顾寒洲眼底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她恍惚间觉得,这一切或许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顾总,您误会了。”林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尽管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我只是……不想再欠任何人了。”

“欠?”顾寒洲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浅,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你穿成什么样,想给谁看,那都是我的事。除了我,谁敢对你动手动脚,我就剁了谁的手。”

这句话霸道得令人窒息,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林浅愣住了,她从未想过,顾寒洲对她的感情,竟然复杂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寒洲哥,怎么这么大火气?这位小姐是谁呀?”

顾寒洲看都没看那个女人一眼,只是伸手扯松了领带,冷冷地说道:“张小姐,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被唤作张小姐的女人脸色一僵,随即委屈地看向林浅,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寒洲哥,这位小姐穿得这么……真是让人误会。她这样,确实容易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浅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解释,却被顾寒洲按住了肩膀。

“误会?”顾寒洲站起身,走到林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遮住了那件惹火的真丝裙。

“她穿成什么样,轮不到你来评判。”顾寒洲的声音冷得掉渣,“在我眼里,她穿什么都是最好的。至于你——”他转头看向张小姐,眼神冰冷如霜,“顾氏集团的宴会,不需要你这种只会用下作手段的女人。滚。”

张小姐脸色煞白,狠狠地瞪了林浅一眼,转身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寒洲坐回林浅身边,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以后,别再穿这么少了。除非……你想让我亲自帮你脱。”

林浅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如鼓。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大到近乎霸道的男人,心中那片荒芜已久的土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芽。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内的温度,却在这一刻,变得滚烫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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