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很猛第二次做一半软了

雨夜,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又重组,像极了顾言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蓝调”酒吧最角落的卡座里,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穿着红色丝绒连衣裙的女人。苏浅。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插进他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年了。自从那个荒唐的夏夜后,他们就像两颗失控的行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再未有过交集。直到今晚,他在相亲的局上被安排坐到她旁边,而她抬头那一瞬,眼底的惊艳与慌乱,瞬间击碎了他精心维持的冷静。

“好久不见。”苏浅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确实好久不见。苏小姐,听说你最近要结婚了?”

苏浅的手指猛地收紧,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笑意:“顾总消息灵通。是,下个月初八。”

“巧了。”顾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轻轻推过去,“我的订婚宴,也定在那天。”

空气瞬间凝固。苏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顾言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惊讶?还是……后悔了?”他盯着她的眼睛,像猎人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苏浅咬了咬唇,突然站起身,抓起包就要走。顾言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顾言,你疯了吗?”她压低声音,眼中泛起水光,“你明知道我有未婚夫,为什么要这样?还要故意气我?”

“气你?”顾言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将她逼退到卡座的阴影里。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苏浅,你搞清楚。三年前,是你先招惹我的。第一次那么猛,差点把我魂都勾走,现在想跑?”

苏浅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醉酒误入他的公寓,那些疯狂而失控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羞耻又怀念。那时候的她,大胆、热烈,完全不像现在这般小心翼翼。

“那只是个意外!”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顾言紧紧禁锢在怀里。

“意外?”顾言轻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发丝,“如果是意外,为什么我每晚做梦都是你?如果是意外,为什么你结婚的对象不是我?”

他低下头,想要吻她。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吻,带着惩罚,也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渴望。

然而,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顾言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软感,像潮水般迅速退去。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裂痕。他的心跳依然剧烈,眼神依然炽热,但身体深处的那股冲动,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他愣住,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浅,看着她因为期待而微启的红唇,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第一次,他确实很猛。那是压抑三年的爆发,是带着毁灭性的占有欲。他以为只要再靠近一步,就能重新点燃那团火。

可是,第二次,还没开始,就已经软了。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爱到了极致,变成了恐惧。他害怕再次伤害她,害怕这段关系只是建立在激情和报复之上,害怕自己根本无法给出她想要的未来。

苏浅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变成了自嘲的笑。

“顾总,”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顾言的心里。他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吧台上,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得粉碎。

苏浅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雨夜中。红色的身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顾言站在原地,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他看着满地碎片,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凄厉,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是掌控者。殊不知,在这场博弈中,他才是那个最先溃败的人。

第一次的猛烈,是他对过去的执念;第二次的疲软,是他对未来的怯懦。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输给了自己的心魔。

手机震动起来,是未婚妻发来的消息:“亲爱的,订婚宴的场地定好了,你喜欢的那个海边酒店,怎么样?”

顾言看着屏幕,手指颤抖着打出几个字,却又一个个删掉。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捡起外套,遮住自己狼狈的模样,走出酒吧。外面的雨还在下,冰冷刺骨。他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在三年前的夏夜里,对他绽放出最耀眼的笑容。

那笑容,如今成了他这辈子最锋利的刀。

顾言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崩塌。而这场崩塌,才刚刚拉开序幕。

街角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黑暗无边,看不到尽头。

他想起苏浅最后那个自嘲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剧痛。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明明拥有过,却不得不放手。

第一次很猛,是因为无知无畏;第二次软了,是因为看清了真相。

而这个真相,残酷得让他无法承受。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淹没。顾言点燃第二支烟,火光在雨中明明灭灭,最终熄灭。他闭上眼,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试图冲刷掉那段记忆,却发现,记忆反而更加清晰。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无法再爱别人了。不是因为别人不够好,而是因为,那个让他第一次猛烈、第二次疲软的女人,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这,就是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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