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色小字，指尖微微颤抖。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正处在人生最晦暗的时刻：失业、房租断缴、还要面对女友的冷言冷语。为了打发这漫漫长夜，也为了逃避现实，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充满弹窗广告的灰色网站。

“簧片视频在线观看”——这名字俗气得让人想吐，但标题下的缩略图却透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林远本想关掉，手指却像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点击了播放键。

没有预想中的马赛克，也没有庸俗的色情画面。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紧接着，一行血红的宋体字缓缓浮现：【正在加载现实……进度1%】。

“什么鬼东西？”林远嗤笑一声，以为是某种新的病毒或者恶搞程序。他正准备强制关机，手机却突然发烫，机身震动频率高得吓人，仿佛里面住着一头躁动的野兽。

【加载完成。欢迎体验‘真实’。】

随着提示音落下，林远眼前的景象变了。不是手机屏幕变了，而是他所在的出租屋变了。原本斑驳脱落的墙皮变得光洁如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而不是之前那股发霉的泡面味。他惊愕地抬头，看到自己那张廉价出租屋的桌子上，此刻正摆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热气袅袅。

“幻术？”林远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痛传来，并非幻觉。他颤抖着拿起手机，发现屏幕上的播放按钮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录制键，下面有一行小字：【本视频支持互动修改，请谨慎操作】。

林远的心脏狂跳。他想起昨晚新闻里提到的那位失踪的富豪，据说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这一带。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他颤抖着手指，在屏幕上的评论区输入了一行字：“我想看看，如果我现在按下播放键，窗外会不会出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几乎就在消息发出的瞬间，窗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林远冲到窗前，拉开窗帘。夜色中，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停在楼下，车灯熄灭，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林远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退后两步，生怕被发现。他回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播放进度条正在飞速前进，而那个男人的身影竟然在屏幕中同步出现，就像是在观看一部实时直播的电影。

“这……这是直播？”林远喃喃自语。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私信弹了出来。发件人ID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两个字：【快跑】。

林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那个灰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直直地刺向林远的窗户。虽然隔着距离，但林远却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穿透了屏幕，锁定了自己。

【警告：观众已发现你。】

屏幕上的文字变成了猩红色，背景音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林远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周围的檀香味瞬间变得浓烈刺鼻，让他几乎窒息。他想要扔掉手机，却发现手指紧紧黏在屏幕上，根本无法脱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在这死寂的深夜，这声音如同惊雷。林远惊恐地看向门口，又看向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衣男人已经站在了楼下，正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在林远的心跳上。

“谁？”林远声音沙哑地问道，不敢有任何动作。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却冰冷的声音：“林先生，我是来收‘版权费’的。”

林远浑身僵硬。版权费？他根本没买任何东西！他低头看向手机，发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支付界面，金额是他全部银行存款的十倍。下面有一行小字：【观看即付费，逃无可逃。】

“这是什么地方……”林远绝望地后退，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可闻，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林远举起手机，试图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下关机键，但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100%。画面定格在那张灰衣男人似笑非笑的脸上，他的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伸出一只手，仿佛要穿过屏幕抓住林远。

【本章完。请投币解锁下一章。】

随着这句话的弹出，林远的手机彻底黑屏，而门，缓缓打开了。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那张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脸上。林远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是被掐断了信号的信号塔，只剩下无声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这个网站所谓的“在线观看”，看的不是视频，而是他的人生。而他，刚刚成为了下一个被收割的流量。

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林远闭上眼睛，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无数个像林远一样的手机屏幕亮起，新的观众正在涌入这个名为“现实”的巨大直播间。

【当前在线人数：1024】

【打赏金额：∞】

林远不知道的是，当他点击播放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是观众，而是成为了演员，而且是一场没有剧本、没有彩排、无法杀青的惊悚大戏的主角。屏幕上的红色录制键还在闪烁，仿佛在催促他，快点进入角色。

夜，还很长。